習德財還沒來得及動身去京城,麻煩就先找上門了。
那天下午,雜貨鋪裡沒幾個客人。習德財正蹲在地上修一個收音機,黃阿毛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滿頭是大汗。
“習老闆,不好了!街口來了幾個穿西裝的,說是要買咱們這條街的所有鋪子!”
習德財頭也沒抬,繼續擰著螺絲。
“買鋪子?這是好事啊。平安巷這破地方,還有人願意出高價?”
黃阿毛喘著粗氣,擺手說:“不是高價,是強買!他們給的價格連市價的一半都不到,還說如果不賣,以後這塊地拆遷,一分錢補償都沒有。”
習德財停下手裡的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出去看看。”
平安巷口,停著三輛黑色的越野車,幾個戴著墨鏡、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圍著張記麵館。老闆娘張蘭正叉著腰跟他們對罵。
“滾蛋!老孃在這兒開了二十年麵館,你們說買就買?給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長得斯斯文文,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起來跟這破舊的老街格格不入。他微微一笑,扇子在手裡拍了拍。
“張老闆,別這麼大火氣。我們諸葛集團給出的價格,已經是看在這些老鄰居的面子上了。你要是現在不籤,等以後後悔可就晚了。”
習德財走過去,撥開人群。
“諸葛集團?名字起得挺響亮。不知道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男人轉過頭,打量了一下習德財,眼神里閃過一絲輕蔑。
“我是諸葛青,諸葛集團的辦事處經理。你就是習德財?”
習德財嘿嘿一笑,從兜裡掏出一支菸點上。
“是我。諸葛經理,你這買賣做得不地道啊。平安巷雖然破,但也是大傢伙的根。你這價格,是打算讓大傢伙去睡大街?”
諸葛青合上摺扇,冷冷地看著他。
“習德財,我聽說你在江城有點名氣。但我要提醒你,江城只是個小地方。我們諸葛家想要的東西,還沒失過手。這塊地,我們要定了。”
習德財吐出一口菸圈。
“想要地,得講規矩。強買強賣,那是土匪幹的事。我這人嘴笨,不會講大道理。但我知道,這地契在大傢伙手裡,你們不給夠錢,誰也別想動一塊磚。”
圍觀的街坊鄰居紛紛叫好。
“對!習老闆說得對!沒錢免談!”
諸葛青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死死盯著習德財,突然壓低聲音說:“習德財,別給臉不要臉。你手裡的那塊東西,我們諸葛家很感興趣。如果你把東西交出來,這些鋪子的價格,我可以翻倍。”
習德財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衝著洛書殘片來的。他面上卻裝出一副糊塗樣。
“東西?什麼東西?我這雜貨鋪裡全是破爛,諸葛經理要是看中了哪件,儘管開價。哪怕是個尿壺,只要錢給夠,我也賣。”
諸葛青冷哼一聲。
“別裝蒜。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聽到父親的名字,習德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我爸留給我的是家產,不是禍根。諸葛經理,天快黑了,路不好走。帶上你的人,趕緊滾。再敢來平安巷鬧事,我讓你連人帶車都橫著出去。”
諸葛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好,有種。習德財,咱們走著瞧。京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希望到時候你還能這麼硬氣。”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那群西裝男上了車,絕塵而去。
街坊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習德財該怎麼辦。
“習老闆,這幫人看起來不好惹啊。”
“是啊,他們要是真斷了咱們的後路,咱們可怎麼活?”
習德財安慰大家:“大家放心,有我在,誰也動不了平安巷。他們就是嚇唬人,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敢亂來?”
等安撫好街坊,習德財回到雜貨鋪,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諸葛青既然提到了父親,說明對方已經盯上他很久了。
他拿出算盤,瘋狂地撥動著。
【因果值:-100(遭遇天機閣試探,因果糾纏加深)】
系統的提示讓他心裡更沉了。對方還沒正式動手,因果值就開始往下掉了。這說明對方的手段非常高明,已經影響到了他的運勢。
“媽的,這幫人到底想幹什麼?”習德財罵了一句。
晚上,他把黃阿毛叫過來。
“阿毛,幫我辦件事。去盯著那幫人,看他們住在哪兒,每天都跟誰見面。記住,別被發現了。”
黃阿毛拍著胸脯保證:“習老闆放心,這種事我最擅長了。一定給您盯死咯。”
習德財坐在櫃檯後面,看著那塊青銅殘片。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他得在去京城之前,先給這幫人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江城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他撥動算盤,心裡默默計算著。
“諸葛青,你想玩因果,老子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