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拍板:
“就這麼辦!”
轉頭便朝助理處長下令:
“馬上請方潔霞過來!”
“Yessir!”助理處長笑意藏不住,腰桿都挺直了幾分——這一記,算是穩穩落袋了!
……
不到二十分鐘,
方潔霞就被請進了鬼佬處長的辦公室。
她站在門口,神情微怔,望著滿屋子西裝革履的警務處高層,一時摸不著頭腦——
這是出了什麼天大的事?
“Sir……?”她試探著開口。
鬼佬處長朝助理處長抬了抬下巴。
後者立刻上前一步,聲音低而穩:
“方Madam,紀少群惹上的麻煩,你心裡有數吧?”
方潔霞輕輕頷首:
“略知一二。”
助理處長點點頭,語速加快:
“眼下港埠輿情滾沸,總督府都派人來問話了——
警務處火燒眉毛,必須立刻穩住風向,壓下這波聲浪!”
方潔霞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事情她懂,可人找她來幹嘛?
公關科不就在隔壁?她又不是搞宣傳的!
見她一臉茫然,鬼佬處長清了清嗓子:
“咳——”
助理處長立馬接上,正色道:
“我們反覆梳理發現,眼下所有輿論漩渦,源頭都在霍天耀那邊——
是他一手攪動,步步點火。”
“只要穩住霍天耀,讓他別再對著鏡頭亂放炮,咱們這邊再給底下加把勁,火速破案、拿下紀少群,這場風波就算徹底壓下去了……”
“而你跟霍天耀打的交道最多,最熟他的路數——”
助理處長話沒說完,意思卻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裡!
明擺著:這燙手山芋,得方潔霞親自去接!
港埠警隊才騰得出手抓人!
說白了,霍天耀頻頻攪局,把整個警隊逼到了牆角;
翻遍全隊上下,能跟他周旋、敢跟他硬剛、還屢次沒被他繞暈的,掰著指頭數,也就方潔霞一個!
方潔霞:“……”
當場僵住!
啞然!
?!
又來?!!!!
臉色唰地沉了下去,像陰雲壓城。
尤其一想到霍天耀那副似笑非笑的臉,她心裡就泛起一股又澀又燙的滋味——說不上是惱,還是煩,更像被掐住了命門的憋屈。
眼看鬼佬處長和幾位高層齊刷刷盯過來,眼神里全是託付與指望,方潔霞咬緊後槽牙,黑著臉開口:
“Sir,這活兒,我不接。”
“那個霍天耀——我真是……”
話音未落,她竟不管不顧,當場掀桌式開噴:
“他就是個無賴!下三濫!人形攪屎棍!”
鬼佬處長:“……”
其餘高層:“……”
誰也沒料到,她拒絕得這麼幹脆,情緒崩得這麼快!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可他們也立刻咂摸出味兒來了——霍天耀真不是塊好啃的骨頭,否則方潔霞不至於氣成這樣!
對方潔霞而言,
“穩住霍天耀”?
不就是再送上門挨收拾?
“穩住霍天耀”?
不就是再當一回他嘴邊的軟柿子?
她當然不幹!
每次碰面,她都像被架在火上烤,話沒說兩句就被他牽著鼻子走,面子掉一地,裡子也刮掉三層!
更何況她剛升職,短期內連根蘿蔔纓子都別想冒出來——
既然升不了,憑什麼還要替他霍天耀擦屁股、墊腳、遞梯子?
所以,她一口回絕,利落得像甩刀鞘!
而這結果,顯然讓鬼佬處長一干人猝不及防!
可火燒眉毛,哪還顧得上她願不願意?
鬼佬處長眼皮一跳,臉瞬間拉下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方Madam,你是港埠警察,不是談判代表。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服從指令,是你的本分。”
“請把私人恩怨,鎖進抽屜裡。”
方潔霞:“……”
一口氣緩上來,腦子頓時清醒了大半。
剛才那一嗓子,確實衝動了。
鬼佬處長見她神色忽明忽暗,怕她陽奉陰違,立馬放緩語氣,溫聲補了一句:
“實話說,霍天耀這人,我們都知道難纏、難搞、難對付。”
“你為他受的氣、吃的虧,上面心裡都有數。”
“但現在,真到了節骨眼上……”
“方Madam,大局當前,請你擔一肩。”
“你今天站出去,不是替誰跑腿——
是幫整個港埠警隊,把塌了一半的公信力,一點點扶正。”
方潔霞:“……”
公信力?
呵。
早被霍天耀一句句拆得七零八落,連渣都不剩了好嗎!
鬼佬處長這套軟硬兼施,玩得老練,可方潔霞心裡那道坎,還是橫得死死的。
鬼佬處長一看她眉心擰著沒鬆動,立刻朝助理處長使了個眼色。
助理處長心領神會,一把將方潔霞拽到走廊拐角,壓低嗓門勸起來。
可惜,方潔霞只垂著眼,手指一下下敲著臂彎,始終沒點頭。
畢竟這事眼下對她而言,實在撈不到多少實打實的好處,推脫幾句,再自然不過!
鬼佬處長眯眼盯著她,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忽然開口:
“方madam,我給你個準話——只要你這次把霍天耀穩穩拿下,”
“功勞,我親自記你頭上!”
“升職嘛……你剛提過,按規矩不能再動。但兩年資歷,我替你抹掉!”
“怎麼樣?”
方潔霞眉梢一挑,眼神微滯,手指不自覺蜷了蜷。
她嘴上說不願接這活,可心裡清楚得很:什麼“不想送上門”全是託詞。
真讓她挑男人,警隊裡壓根沒一個能入她眼的。
霍天耀是混賬,可也是唯一一個讓她卸下鎧甲、喘得上氣的人。
再說,兩人已許久未見——那點念想,早就在夜深人靜時悄悄發了芽,還帶著點灼人的溫度……
送炮上門?未必不行。
只是她更怕另一樁事:一旦旁人察覺,她三番兩次壓住霍天耀,而霍天耀偏偏只服她一人……
整個港埠警隊都拿他沒轍,她卻次次手到擒來?
風言風語一起,她的前程就懸了。
所以必須當場拒得乾脆,拒得不留餘地。
可如今鬼佬處長把臺階鋪到了腳邊——她順勢應下,反倒顯得勉為其難、公私分明。
別人只會贊她顧全大局,誰會往歪處想?
其實每次聽見霍天耀的名字,方潔霞心口都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多少迴夢裡滾燙驚醒,內褲溼了一片,又臊又軟……
說句掏心窩的話,她這一身傲骨、滿腔鋒芒,唯獨在霍天耀面前,才真正嚐到做女人的滋味。
不是不敢找他,是拉不下臉。
現在好了——公事在身,名正言順。
說白了,就是嘴硬心軟,端著架子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