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夙寐和林淺開著一輛不起眼的越野車，按照導航駛向了灰嶺村。
隨著車子深入山區，路況越來越差，訊號也逐漸消失。林淺看著窗外荒涼的景色，眉頭微皺：“夙寐，這個地方有點不對勁。周圍幾十公里都沒有人煙，而且那個‘蘇淺夏’自從我們出發後，就再也沒回過訊息。”
“別多心，”夙寐握著方向盤，語氣輕鬆，“人家說了，村裡敏感，怕洩露位置引來騷擾。再說了，有系統在，怕什麼？就算是個陷阱，我也能把它變成正能量現場。”
林淺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但手卻悄悄握緊了包裡的錄音筆。
經過三個小時的顛簸，他們終於抵達了導航顯示的終點。然而，眼前並沒有村莊，只有一座廢棄的護林站和幾間破敗的土屋。四周靜悄悄的，連鳥叫聲都沒有。
“人呢？”夙寐下車，環顧四周，喊了一聲，“蘇小姐？有人在嗎？”
無人應答。只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那幾間土屋的門突然開了。走出來的不是老弱病殘的村民，而是幾個穿著時尚、拿著專業攝影器材的年輕人。他們看到夙寐，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彷彿看到了獵物。
“夙寐老師！終於見到真人了！”領頭的一個戴眼鏡的男子熱情地迎上來，握手的力量大得驚人，“我是‘真相探索’自媒體的負責人，王策。這位就是我們的委託人，蘇淺夏小姐。”
一個戴著墨鏡的女子從屋裡走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精緻卻帶著幾分戲謔的臉。她就是“蘇淺夏”。
“夙寐老師，久仰大名。”蘇淺夏微微一笑，“沒想到您真的敢一個人來，連保鏢都不帶。這份‘英雄主義’，真是讓人感動啊。”
夙寐愣了一下，隨即警覺起來：“你們是什麼人？村民呢？影片裡的老人呢？”
“村民？哦，那是我們請的群演。”蘇淺夏輕描淡寫地說道，“至於影片，當然是合成的特效加剪輯啦。不然怎麼能把您這位大忙人騙過來呢？”
“你們耍我？”夙寐臉色沉了下來，“浪費我的時間很有趣嗎？”
“不僅僅是有趣，”王策推了推眼鏡，開啟了身後的攝像機，“這是一次行為藝術實驗，主題叫《當救世主走下神壇》。我們要記錄一下，當所謂的‘超級英雄’發現自己的努力是一場空，當他的善意被利用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夙寐怒火中燒：“這是欺詐！我要報警！”
“報警？”蘇淺夏笑了，笑得有些尖銳，“報什麼警？我們沒搶沒偷，只是做了一個測試。夙寐老師，您最近是不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了？是不是覺得只要您一到，問題就能迎刃而解？我們就是想看看，剝離了那些光環和系統……哦抱歉，是‘高科技’，您到底還剩下什麼？”
她指了指周圍：“這裡沒有汙染，沒有災難，只有我們幾個無聊的創作者。您的‘奇蹟種子’在這裡毫無用武之地。您準備好了嗎，夙寐老師？您的第一場‘失敗’直播，現在開始。”
隨著王策按下錄製鍵，無數無人機從隱蔽處升起，將鏡頭對準了面色鐵青的夙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