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錄

發現閱讀記錄

上次閱讀:

第55章 大比初戰

抽獎系統:兄弟我不裝了

大比當天,天還沒亮,蕭逸塵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他睜著眼躺在床上,聽院子裡葉凡翻身的聲音。被子窸窸窣窣響了一陣,然後是刀出鞘——極輕的一聲,只拔出一寸,又推回去。反覆幾次。

“睡不著?”蕭逸塵問。

葉凡的聲音從地上傳來,悶悶的。“睡了。又醒了。”

兩人都沒再說話。窗外的天從黑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灰白。遠處傳來第一聲鐘響,沉悶的,一下一下,震得人胸口發緊。

葉凡坐起來,把頭髮紮好,露出整張臉。藍頭髮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光。“走吧。”

兩人在井邊洗了臉,水涼,激得人清醒。小紅從屋裡跑出來,圍著葉凡的腳轉了兩圈,仰頭叫了一聲。

“你在家待著。”葉凡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等我回來。”

小紅舔了舔他的手,蹲在門檻上,目送他們出門。

演武場在講經堂東面,一塊巨大的青石臺,四周插著天璣劍宗的旗子,旗上繡著劍紋,在晨風裡獵獵作響。看臺上已經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人聲嗡嗡的,像一群沒睡醒的蜜蜂。蕭逸塵和葉凡到的時候,趙飛星、宋思棠、沈映月已經在了。五個人在擂臺邊的角落裡匯合,誰都沒說話。趙飛星的臉色有點白,沈映月把短劍抽出來看了看,又插回去。宋思棠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手一直按在劍柄上。

“第幾場?”蕭逸塵問。

趙飛星嚥了口唾沫。“第三場。你對李巖。葉凡第五場,對趙恆。沈映月第四場,對天劍峰的周鵬。”

沈映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晃了晃,裡面嘩啦嘩啦響。“沒事,我有法寶。”

趙飛星看了她一眼。“什麼法寶?”

“秘密。”沈映月把瓷瓶塞回懷裡,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

第一聲鐘響,人群安靜下來。裁判翻開冊子,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送進每個人耳朵裡。

“大比開始。第一場,重劍峰趙飛星對陣丹峰周明。”

趙飛星深吸一口氣,把手從劍柄上拿開,又放上去,反覆兩次。葉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趙飛星走上擂臺。他的對手是個瘦高的少年,丹峰的,築基初期,腰上掛著一柄細劍。兩人行禮,裁判揮手。趙飛星先動了——他出劍很快,但每一劍都很重,壓得對手連連後退。瘦高少年想用速度拉開距離,但趙飛星的快劍像一塊甩不掉的石頭,始終貼著他。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瘦高少年的劍被磕飛了,裁判宣佈趙飛星勝。

趙飛星走下擂臺,臉上帶著笑,但手還在抖。“贏了。”

葉凡笑了。“第一場就贏,好兆頭。”

第二場是宋思棠對陣一個符峰的弟子。宋思棠的重劍勢大力沉,一劍劈下去,對手的靈氣屏障直接裂了。兩招,對手認輸。宋思棠面無表情地走下擂臺,趙飛星捶了他一下。“你這太狠了。”

宋思棠沒理他。

第三場,蕭逸塵對陣李巖。蕭逸塵把天璣劍從納戒裡取出來,握在手裡。劍身漆黑,在陽光下沒有任何光澤。葉凡看了他一眼。“別緊張。”

“不緊張。”蕭逸塵走上擂臺。

李巖已經站在上面了。他比蕭逸塵高半個頭,肩膀很寬,手裡握著一柄和他身板一樣寬的重劍,劍身鐵灰色,刃口泛著寒光。築基初期,但那股氣勢不輸築基中期。

兩人行禮。裁判揮手。

李巖先動了。他雙手握劍,朝蕭逸塵劈過來,劍勢沉得像一座山。蕭逸塵沒接,側身躲開。李巖的劍砸在青石臺上,火星四濺,石面上留下一道白印子。他收劍再劈,又快又狠,但蕭逸塵不接招,只是躲。扶搖身法施展開來,李巖的重劍劈了十幾下,一下都沒碰到他。

臺下有人喊:“躲什麼!打啊!”

蕭逸塵沒理。他在等。李巖的重劍雖猛,但靈力消耗大,十幾劍下來,他的呼吸已經亂了。第二十劍劈空的時候,他的動作慢了半拍。蕭逸塵動了。

天璣劍出鞘,劍光一閃。不是刺,是撩——流雲第一式“雲起”。劍尖從下往上,劃過李巖的劍身,順著劍脊滑到他的手腕。李巖的手腕一麻,重劍脫手,砸在地上,“鐺”的一聲,震得看臺都晃了一下。

裁判舉起手。“蕭逸塵勝。”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蕭逸塵收劍,走下擂臺。葉凡站在臺下,嘴角彎著。“你故意的?前面躲了半天。”

“等他的靈力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葉凡翻了個白眼。“你倒是穩。”

第四場,沈映月對陣周鵬。

沈映月走上擂臺的時候,看臺上有人笑出聲來。她個子小,短劍掛在腰上,裙襬在風裡飄著,看起來不像來打架的,像來踏青的。周鵬已經站在擂臺上了,天劍峰弟子,築基中期,比沈映月高了一個頭,手裡握著一柄長劍,劍身雪亮。

兩人行禮。裁判揮手。

周鵬先動了。他的劍很快,一劍刺向沈映月的肩膀。沈映月沒接,側身躲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朝周鵬面前一揚。一股淡粉色的煙霧散開,甜絲絲的,像花香。周鵬愣了一下,劍勢慢了半拍。他以為是毒,屏住呼吸,但那煙霧根本不是毒——是癢癢粉。

周鵬的脖子開始發癢,他忍不住伸手去抓,劍歪了。沈映月趁機繞到他身後,短劍架在他脖子上。周鵬想轉身,但越動越癢,癢得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劍都握不穩了。

裁判喊停。沈映月收回短劍,從懷裡掏出另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解藥遞給周鵬。“吃了就不癢了。”

周鵬接過去,塞進嘴裡,瞪著沈映月。“你——”

“擂臺賽沒說不能用丹藥。”沈映月笑了一下,露出一顆小虎牙。

裁判宣佈沈映月勝。看臺上先是一片安靜,然後爆發出笑聲和掌聲。趙飛星笑得直拍大腿。“癢癢粉!她居然用癢癢粉!”

葉凡也笑了。“這丫頭,腦子好使。”

沈映月走下擂臺,把瓷瓶收回懷裡,拍了拍裙襬上的灰。“我說了,我有法寶。”

趙飛星豎起大拇指。“服了。”

第五場,葉凡對陣趙恆。葉凡把刀抽出來,刀身上的雷紋在陽光下泛著紫色的光。他走上擂臺,對手已經在了。趙恆,天劍峰弟子,築基中期,身形瘦削,手裡握著一柄細長的劍,劍身鋒利。

兩人行禮。裁判揮手。

趙恆的劍來了。快,非常快。劍光一閃就到了葉凡面前。葉凡舉刀格擋,“鐺”的一聲,火花四濺。趙恆的劍被彈開,但第二劍緊跟著來了,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他的劍像雨點一樣密集,沒有停歇。

臺下的人看得眼花繚亂。葉凡的刀也不慢,一刀一刀地擋,但趙恆的劍太快了,他只能守,攻不出去。

“葉凡!壓著打!”蕭逸塵在臺下喊。

葉凡聽見了。他不再擋了。趙恆的劍刺過來的時候,他不退反進,刀身一側,順著劍脊滑下去,直劈趙恆的手腕。趙恆收劍後退,葉凡的刀跟上去,一刀比一刀重。趙恆的快劍被打斷了節奏,劍勢越來越亂。葉凡抓住一個破綻,一刀劈在趙恆的劍身上。趙恆的劍脫手飛出去,插在臺邊的地上。

裁判舉起手。“葉凡勝。”

葉凡收刀,走下擂臺。他的虎口震裂了,血順著刀柄往下淌,但他沒看。他走到蕭逸塵面前,把手伸出來。“藥。”

蕭逸塵從懷裡掏出止血丹,遞給他。葉凡把丹藥捏碎了撒在傷口上,疼得直咧嘴。“這玩意兒能不能不疼?”

“忍著。”

葉凡把傷口纏好,看著擂臺。周懷瑾站在擂臺另一側,他第一輪輪空,正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他穿著一身青袍,腰上掛著一柄長劍,劍鞘是黑色的,沒有花紋。他看起來和周圍的弟子沒什麼區別,但那股氣息不一樣——安靜的,沉著的,像一柄藏在鞘裡的劍。

“第二輪可能對上他。”葉凡說。

蕭逸塵點頭。“打得過嗎?”

葉凡想了想。“打過才知道。”

傍晚,五個人在食堂吃飯。趙飛星點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炒青菜、豆腐湯。他舉起碗,以茶代酒。

“第一輪全過了!”他興奮地喊。

沈映月夾了一塊排骨。“你差點沒過。你那對手要是再撐一會兒,你就沒靈力了。”

趙飛星嘿嘿笑了兩聲。“但他沒撐住。”

葉凡看向沈映月。“你那癢癢粉哪來的?”

“自己配的。”沈映月得意地揚起下巴,“柳師叔教過我配藥。不傷人的那種。”

宋思棠難得開口。“第二輪抽籤結果出來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趙飛星放下筷子。“怎麼說?”

宋思棠看著蕭逸塵。“你第一場,對周懷瑾。”

蕭逸塵沒說話。他把碗裡的飯吃完,放下筷子。“打就打了。”

趙飛星急了。“周懷瑾築基後期,上一屆大比第三。他劍快,經驗足——”

“我知道。”蕭逸塵打斷他。

葉凡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蕭逸塵碗裡。“沒有也得打。打不過就跑。反正還有第三關。”

蕭逸塵看著碗裡的排骨,夾起來吃了。

夜裡,兩人回到院子。月亮很亮,把歪脖子松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隻趴著的獸。小紅從屋裡跑出來,圍著葉凡的腳轉了兩圈,跳上他的膝蓋。葉凡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

“蕭逸塵。”

“嗯。”

“明天你對周懷瑾,我幫不上忙。擂臺賽是一對一。”

蕭逸塵在臺階上坐下。“我知道。”

葉凡在他旁邊蹲下,把手插進衣袍裡,摸了摸胸口那道銀色的暗紋。“寒天心鎧能擋幻陣和心魔,擂臺賽用不上。天璣劍威力大,但你能發揮多少?”

蕭逸塵想了想。“三成。”

“三成夠嗎?”

“不知道。”

葉凡沉默了一會兒,把手從衣袍裡抽出來,拍了拍蕭逸塵的肩膀。“不管夠不夠,打完再說。”

蕭逸塵看著他。月光落在葉凡臉上,那雙藍眼睛亮亮的,和平時一樣,又不太一樣。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笑,語氣很平,但蕭逸塵聽出了別的意思——不是安慰,是相信。

“知道了。”蕭逸塵說。

葉凡笑了。“行。睡覺。”

他站起來,走進屋裡。小紅跟進去,跳上他的胸口,蜷成一團。

蕭逸塵坐在臺階上,看著月光。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銀色暗紋,在月光下微微發亮。丹田裡的綠芽輕輕顫著,像在呼吸。納戒裡的天璣劍安安靜靜地躺著。

他站起來,走回屋裡。葉凡已經睡著了,呼吸很穩。蕭逸塵躺到床上,盯著屋頂。月光從裂縫裡漏進來,細細的一根,橫在天花板上。

他閉上眼睛。

明天對周懷瑾。

分享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