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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章

港綜:覺醒兌換系統,我成大佬

三個月前也是在這個位置,顧家堯接過股權檔案時,眼鏡片反射的弧光恰好遮住了眼睛。

“備車。”

他扯下腕錶扔進菸灰缸殘骸裡,“我們去聽聽顧校董怎麼教孩子做人。”

聖德蘭中學禮堂的橡木講臺上,顧家堯正將演講稿第三頁對摺。

臺下黑壓壓的制服襯衫間,他突然停頓,食指無意識地撫過講稿邊緣——那裡有行袁道長用硃砂筆添的小字註釋。

“道長說這本劍譜該在龍虎山藏經閣吃灰三十年。”

兩小時前在道觀偏殿,袁道長用茶蓋撥開浮沫時,眼尾皺紋堆成複雜的網,“但你剿滅血嬰母巢的影像傳到總會時,那幾個老頑固茶杯都端不穩了。”

顧家堯當時沒接話。

他指腹摩挲著線裝書封面上凹陷的符文,油墨味混著陳年檀香鑽進鼻腔。

窗外銀杏葉正黃到極致,每陣風過都抖落碎金般的簌簌聲。

此刻禮堂後排傳來輕微的騷動。

他抬眼瞥見側門縫隙裡閃過半張熟悉的臉——何文正咬著雪茄的剪影被門框切割成生硬的幾何圖形。

顧家堯垂下視線,繼續用平穩的語速念出關於“風險管控”

的段落,右手卻在講桌陰影裡掐了個劍訣。

空氣裡看不見的弦悄然繃緊。

袁道長坐在家長席首排,忽然抬手按了按左眼皮。

他袖口滑出半寸,露出手腕上串著的五帝錢正在輕微發燙。

煙霧在房間裡緩慢地盤旋。

顧家堯的指尖正捏著一根細小的木梗,試圖將它嵌進那艘由無數火柴棍拼成的船體骨架裡。

桌對面的阿信警司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目光死死鎖在那雙擺弄著他心血之作的手上,喉結不住地上下滾動。

“那東西……真是茅山壓箱底的玩意兒。”

顧家堯沒抬頭,聲音很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按理說,絕不可能流到外人手裡。”

袁道長當時臉上的笑紋,此刻還能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種混合了無奈與討好的神情。”原本的酬勞自然不是這個,”

老道搓著手,“但總覺得,配不上你這次潑天的功勞。

所以……臨時換了。”

換的代價,是九叔——他那位準岳父——親自向山門裡的老古董們開了口。

顧家堯想到這裡,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

船身一根桅杆“啪”

地輕響,歪了幾分。

阿信警司的呼吸跟著一滯。

“是阿正的意思。”

袁道長的話猶在耳畔,帶著幾分感慨,“上頭……已經準了。”

顧家堯當時沒接話,只是眸色深了些。

茅山派那些常年閉關、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傢伙們,這次竟出奇地慷慨。

與其說是獎賞,不如說是一場明目張膽的示好,一次對未來近乎孤注一擲的投資。

他們圖什麼,彼此心照不宣。

“看完了,我會親自送回給岳父。”

他最終只對袁道長說了這麼一句,語氣平穩,卻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

秘籍在他手裡期間,不會

老道連連點頭,笑容裡甚至透出幾分如釋重負:“信得過,自然信得過。”

話題便是那時被生硬地轉開的。”對了,”

袁道長像是忽然記起,“李緊那傢伙,最近總唸叨你,說約好的飯局一直沒成。

你們……很熟?”

李緊。

顧家堯眉梢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熟麼?談不上。

但將來,或許會和他的女兒很熟。

這念頭一閃而過,他沒答,只含糊地笑了笑。

……

“阿珍!是我,小花!”

另一處,納蘭慕德中學的教師辦公室裡,林小花攥著聽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電話線那頭傳來好友熟悉的聲音,卻安撫不了她心底不斷擴大的寒意。

“你上次說的那個……那個只有一隻眼睛的怪人,是不是?對,就是說你們家別墅不乾淨的那個……你不是在開玩笑,對吧?”

她的語速又快又急,彷彿慢一點,勇氣就會消散,“好,好……我想求他幫個忙,很急的忙。

你能不能……替我引見?”

……

“奇怪,”

顧家堯低下頭,重新端詳手中那艘精巧卻始終無法完功的火柴船,低聲自語,“這裡……怎麼就接不上呢?”

阿信警司終於按捺不住,菸蒂按進堆滿的菸灰缸裡,發出“滋”

的一聲輕響:“不會拼就別硬來,這東西……金貴得很。”

他的聲音乾澀,眼睛依舊沒離開顧家堯的手,“火柴都是特製的,長短和尋常的不一樣,弄斷了,就得專門找廠子重新定做。”

“咔嚓。”

一聲清晰的脆響。

阿信警司整個人僵住,彷彿那聲響是從自己胸腔裡迸出來的。

“沒事,”

顧家堯抬起頭,臉上是一派輕鬆的淡然,攤開手掌,“是火柴盒邊角壓裂了。”

阿信警司吊到嗓子眼的那口氣,還沒來得及落下——

“咔嚓。”

又一聲。

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下來,只有煙霧無聲地流淌。

阿信景司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釘在顧家堯臉上,帶著探詢。

“虛驚一場,”

顧家堯神色自若,指尖彈出兩個壓癟的火柴盒,“是另一個。”

懸著的心落回原處,可緊接著撞上對方眼裡那抹戲謔,阿信景司胸腔裡驀地竄起一股火苗。

“顧家堯,適可而止!”

他聲音壓低,卻繃著勁,“我好歹是景司,總該留幾分顏面給我。”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將桌上散落的火柴全數撈回,垂眼檢視,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疼惜。

“景司的面子嘛……”

顧家堯拖長了調子,嘴角彎了彎,“尋常景司的我未必給,但若是高階景司,自然另當別論。”

阿信景司眉毛倏地揚起,胸膛不自覺挺高,下頜線都繃緊了。

“咳……收斂些,收斂些。”

他故作沉穩地清了清嗓子,可眉梢眼角飛揚的神采,早已將那點故作姿態戳破。

“升銜的文書幾時能到?”

顧家堯轉了話鋒。

“還得等些日子,不過……”

阿信景司笑意漫開,“總歸不遠了。”

提及此事,他眼底倏地亮起來。

熬了這些年,等的無非就是這一刻。

高階景司——光是默唸這四個字,血液都熱了幾分。

“對了,芬妮上回託你的福,攬下一樁大功,升遷也在眼前。

美麗那邊我已打點妥當,答應你的,我不會忘。”

交易是交易,他向來記得清楚。

“長洲島那幾樁靈異事件的功勞,最後記在誰名下了?”

顧家堯忽然問。

“那我如何得知?”

阿信景司沒好氣地瞥他一眼,“離島區不歸我轄制。

早知那般陣仗,你該提前知會我一聲,讓芬妮跟你同去。

分她一份功勞,你我各自周全,豈不圓滿?”

說到此處,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長洲島掀起的 他早有耳聞,接連破除數樁懸案,這份功績若是能攬過來……可惜,太可惜了。

“事發突然,我也未曾預料。”

顧家堯搖了搖頭。

原以為只對付一隻攝青鬼,誰料鏡中邪靈、水底怨魂、焦炭般的惡鬼接連現身,個個都是在警務檔案裡留下血債的狠角色。

若早知如此,他必定會帶上何芬妮。

眼下這般,確是損失。

只不過,真正肉疼的是阿信景司。

至於他自己……

想起這幾日白景官接連撥來的電話,顧家堯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終究不算虧,都是他身邊的人,誰往上走都一樣。

白景官那點心思,他看得透徹。

叩門聲就在這時響起。

“進。”

阿信景司應聲剛落,門便被推開,何芬妮與美麗一前一後走入。

“老公,你要的檔案我找到了。”

門剛合攏,美麗便像只雀兒般輕躍到顧家堯身側,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任憑阿信景司在一旁如何使眼色,她都只作不見。

——誰也別想攔著我親近老公。

顧家堯含笑接過她遞來的資料夾,指尖捻開紙頁,目光沉靜地逐行掃過。

何芬妮悄無聲息地挪到阿信警司背後,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落在顧家堯身上,眼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升職調令已經壓在辦公桌最上層,紙頁邊角還殘留著油墨氣味——這一切都源於眼前那個男人。

她向來習慣把脊背挺得筆直,此刻卻覺得喉嚨被什麼堵住了。

道謝顯得多餘,這本就是場明碼標價的交易,他做這些不過是為了護住自己心尖上的人。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飄向正拽著顧家堯袖口晃動的美麗,胸口忽然泛起細密的刺癢,像有隻蝸牛緩緩爬過心臟表面。

“你提的那所納蘭慕德中學,卷宗室裡還存著它的檔案。”

阿信警司吐出的菸圈在燈光下扭曲變形,“當年失蹤案像斷線的珠子,隔三差五就少幾個人,我們把地皮翻過來也找不到線索,最後只能蓋個‘懸案’的紅章。”

菸灰簌簌落在玻璃菸缸裡。

“當然找不到,消失的人都成了地底下的養料。”

顧家堯的指尖仍停留在泛黃的檔案上,“今早我去轉了轉,那東 得挺巧妙。”

“所以說這種案子就該交給專業的人。”

阿信警司把菸蒂摁滅,皺紋裡嵌著舊年的不甘,“當年要是能早點跟你們協會搭上線,檔案櫃裡也不會積那麼多灰。”

他經歷過那個 對付不了邪祟的年代,熱血在現實面前撞得粉碎。

那時九叔和袁道長還留著青澀的鬢角,道術協會連影子都沒有。

如今終於不同了。

顧家堯的指尖突然頓住,紙張發出清脆的撕裂聲。”果然在這裡。”

他眼底掠過寒潭反光似的亮色。

“發現什麼了?”

美麗把下巴擱在他肩頭,髮梢掃過他頸側。

“找到正主了。”

顧家堯的唇角彎起銳利的弧度,“或者說,是正主棲身的殼子。”

“殼子?”

阿信警司的眉毛擰成結,“死物還能自己動手?”

“在修真界,器物活得比人久也不稀奇。”

顧家堯用指節叩了叩檔案上某行字,“就像古劍飲血百年會生劍魄,兇器沾夠怨氣也能長出心眼。”

阿信警司手裡的打火機啪嗒掉在桌上:“成精?那不就是妖怪?”

“差著一層。”

顧家堯搖頭,“好比山魈借古玉修出人形,兇物是靠著怨念化出靈智。

這東西若落在邪修手裡……”

他沒說下去,只輕輕咂了下舌。

通靈的兇器好比淬毒的 ,握在誰手裡都能要人命。

“照你這麼說,納蘭慕德中學裡成精的到底是什麼?”

阿信警司往前傾身,椅腳在地面刮出短促的銳響,“我們追查這麼多年,所有線索都指向阮詩音的亡魂。

難道從頭到尾都錯了?”

“阮詩音不過是傀儡戲臺上的皮影。”

顧家堯合上檔案,封皮揚起細微的塵埃,“真正在幕後扯線的,是那間教務處辦公室——或者說,是辦公室裡那面釘滿榮譽錦旗的牆。”

空氣凝固了幾秒。

何芬妮倒抽冷氣的聲音格外清晰:“牆……牆也能活過來?”

“怨氣浸透磚石三十年,早把死物醃出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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