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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59章

港綜:覺醒兌換系統,我成大佬

話雖如此,心頭卻莫名泛起一絲荒謬的感慨:為何那顧家堯就能那般難纏,本事通天?若他也似眼前這人一般昏聵,該省去多少麻煩。

女子輕嘆,環顧四周漸亮的天光:“別耽擱了,此地不宜久留,速往夏奧才是正事。”

顧家堯領著阿蓮與另外兩位女子踏上碼頭時,東邊天際剛剛透出一線朦朧的青白。

船板尚未停穩,阿登已領著幾個弟兄快步迎了上來。

阿蓮的目光落在幾個黑衣人對顧家堯躬身行禮的姿態上,眸底倏地掠過一抹亮色。

人堆裡的顧家堯確實出眾,那種凌駕眾人的氣度,連舊時電影裡 風雲的人物都比不上。

他坐在轎車後排正中,左側挨著阿蓮,右邊則是高豆豆。

“堯哥,九叔他們整夜都守在阿凱那兒沒走。”

阿登低聲稟報,喉嚨裡其實壓著另一句話——究竟有沒有找到救人的法子?可他終究是手下,不好直接追問。

顧家堯頷首,“法子已經找到了。”

阿登心頭猛地一撞,懸了一夜的石頭終於落地,胸腔裡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多謝堯哥。”

他瞥見顧家堯與高豆豆眉眼間掩不住的倦色,料想這一路必定波折重重。

為了底下兄弟這般奔波費神,這樣的老大,世上還能找到第二個嗎?跟著他,這輩子值了。

高豆豆也在那片沉默裡嗅到了肝膽相照的氣息。

她側目望向顧家堯,眼神比先前更紛雜幾分。

這位顧先生,擔得起“情義深重、脊樑筆直”

八個字。

若是能與這樣的男子攜手度日……她耳根悄悄爬上一縷緋紅。

車輪碾過路面,速度極快。

不到三十分鐘,碼頭已被甩在身後,藥材鋪的招牌映入眼簾。

阿布一見他們的車,立刻衝了出來。

他雙眼佈滿紅絲,顯然徹夜未眠,整個人被愧疚啃噬著。

九叔聞聲也快步趕來,臉上卻浮起疑惑。

怎麼回來得這樣快?莫非事情不順?還有,阿蓮怎麼也一同來了?

顧家迎上他們的視線,直接給出了答案:“方法找到了。”

阿布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狂喜隨即炸開在臉上。”阿凱……有救了!”

九叔同樣難掩驚愕。

這麼快?但他沒多問,轉身引著眾人走向裡間。

見到阿凱的剎那,所有人呼吸都是一窒。

那張臉已透出黑紫,右臂更是駭人——漆黑的筋絡如蛛網般蔓延凸起。

九叔聲音發沉:“什麼法子都試了,他體內的降頭就是逼不出來。”

阿蓮幾乎沒見過九叔這般束手無策的模樣,心裡不禁嘀咕:姐夫真能辦到嗎?

“岳父不必過於自責,”

顧家堯語氣平穩,“降頭與道術本就不同路數。”

見他成竹在胸,九叔忍不住問:“你打算怎麼做?”

顧家堯沒答話,只從腰間解下一隻葫蘆,指尖輕啟。

一道金光自葫蘆口鑽出,落在他掌心——那是隻通體燦金的蠶形蠱蟲。

金蠶昂起頭,兩根細長觸鬚緩緩搖曳,薄翼隨之展開,一種無聲的震顫在空氣裡盪開。

眾人雖聽不見聲響,床上的阿凱卻猛地抽搐起來!他面孔扭曲,右臂皮膚下彷彿有活物竄動,筋絡暴突如蚯蚓翻滾。

緊接著,他緊攥的掌心裂開一道細縫,一條黑線似的物事緩緩鑽出,細若針線,狀如蛇卵,卻分明生著頭眼,湊近甚至能瞥見口邊兩點森然寒光。

高豆豆與身旁幾個女子齊齊打了個寒顫,一股涼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那東西盤踞在桌面上,通體烏黑油亮,細密的環節蠕動著,散發出陰冷腥氣。

阿布與阿登不約而同收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幾乎將阿凱的性命啃噬殆盡。

金蠶蠱卻似見了珍饈,振翅疾掠而去,細長的口器探入蟲體,如同吸食湯汁般將其吞入腹中。

阿登看得牙關緊咬,眼底燒著火,恨不得親自將那毒物嚼碎碾爛。

顧家堯注視著阿凱逐漸平復的軀體,那些翻湧的黑氣正緩緩褪去,這才開口:“陰蛇蠱,毒如淬刃,能鑽膚入骨,在血肉裡產卵釋毒。”

他頓了頓,“蠱雖除,臟腑的損傷卻需時日調養。”

九叔搭上阿凱腕脈,片刻後頷首:“脈象穩了,餘毒已清。

留在我這兒半個月,便能恢復如常。”

阿布肩頭一鬆,長吁出口氣。

可九叔眉間的溝壑卻未舒展,他轉向顧家堯,聲音沉了三分:“隨我來。”

隔壁廂房門扉輕掩。

九叔指訣虛畫,一道無形屏障隔絕了內外聲響。

他盯著女婿的眼睛,語氣裡壓著憂慮:“那降頭術,你從何處習得?蠱蟲又來自何方?”

在他心中,茅山正道方是坦途,其餘皆是險徑。

更讓他懸心的是顧家堯的名聲——若讓道術協會知曉,難免掀起波瀾。

何況那些陰詭之術,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心神。

顧家堯迎上岳父的目光:“秘籍是偶然所得,此前從未翻閱。

此次為救阿凱才取出參詳。

至於金蠶蠱……”

他將東平洲的遭遇簡略道來,提及蠱蟲如何感應邪祟、自行護主。

九叔聽罷,緊繃的肩線稍緩,卻轉而擰起眉頭:“近來暗流洶湧,越是偏僻角落,越藏汙納垢。”

他盤算著該讓協會徹查各地異動,否則港島永無寧日。

“你此番立功,協會必有嘉獎。”

九叔正色道。

他雖居高位,卻從不徇私,功過分明向來是他的準則。

顧家堯憶起上次所得的豐厚資源,嘴角剛浮起淺弧,外頭驟然炸開朱祥奮的驚呼——

“二叔!三叔他……他又讓人給擄走了!”

九叔眼前一黑,氣血猛地衝上顱頂。

這滋味比直面百年厲鬼更嗆人。

那對活寶叔侄,何時才能消停?一次被拐是劫難,三番五次……簡直成了荒唐戲碼。

顧家堯挑了挑眉,心下暗忖:怕是那兩位手頭又緊,琢磨出什麼新招數騙零花錢了。

朱祥奮遞來的信封邊緣已經捏得發皺。

九叔抽出照片時紙頁沙沙作響,像是毒蛇爬過枯葉——第一張照片裡 的皮膚底下有東西在蠕動,第二張照片裡三叔被麻繩捆成扭曲的姿勢,嘴角卻還掛著慣常那副嬉皮笑臉的弧度。

“老色鬼”

三個字是用報紙剪貼拼成的。

顧家堯的視線在郵戳上停留了兩秒。

夏奧肯尼的郵戳邊緣有細微暈染,寄信人手指應該沾過水——或者沾過別的東西。

他接過信封湊近鼻尖,聞到極淡的腥甜味,像隔夜的糯米酒裡泡著鐵鏽。

“ 扣人?”

九叔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像在石磨上碾過,“這次換新花樣了?”

朱祥奮的喉結上下滾動三次才發出聲音:“二叔,三叔昨天說去收風水羅盤的尾款。”

屋裡靜得能聽見香爐灰飄落的聲音。

顧家堯用指甲颳了刮照片上 的頸部——那些皮下凸起在相紙表面留下細微的顆粒感。

他忽然想起阿凱昨晚喝符水時喉結滑動的頻率,每七秒一次,規律得像鐘擺。

“中陰蛇蠱的屍斑會呈現竹節狀。”

顧家堯把照片攤在供桌上,“但這具 頸部的凸起是環形的。”

九叔的食指在“顧家堯”

三個剪貼字上重重一按。

油墨在指紋下化開些許。”對方知道你解了蠱。”

他頓了頓,“也知道我會去。”

窗外的麻雀突然集體振翅飛離枝頭。

顧家堯從袖袋裡摸出三枚乾隆通寶。

銅錢落在桃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三連響,全部是陰面朝上。

他盯著錢幣排列的鈍角三角形,忽然笑了一聲——笑聲短促得像刀鋒擦過磨刀石。

“乃密養蠱的陶罐需要每天用晨露擦拭。”

顧家堯用指尖沿著銅錢邊緣畫圈,“但夏奧肯尼過去七天都是陰雨天氣。”

九叔的眉毛慢慢揚起來。

他轉身從神龕後面抽出一張泛黃的地圖,牛皮紙展開時抖落的香灰在夕陽裡像金色的蜉蝣。

兩個人的影子在地圖上交疊成奇怪的形狀,正好蓋住肯尼獨家花園的位置。

“半個足球場。”

九叔用煙桿敲了敲地圖比例尺,“巴宗至少安排了四十個哨位。”

“四十二個。”

顧家堯糾正道,“泰國人喜歡雙數。”

朱祥奮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拆解那個地名,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他想起三叔被帶走前那個下午,曾經指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說:“這樹影子每天申時移動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三寸。”

現在正是申時。

槐樹影子像黑色的藤蔓,已經悄悄爬過了門檻。

“阿凱的蠱蟲 還泡在酒罈裡。”

顧家堯忽然說。

九叔轉頭看他。

香爐裡三炷香的煙氣在空中打了個旋,形成短暫的螺旋。

“蛇蠱破體後會留下蛻皮。”

顧家堯從懷裡掏出個小玻璃瓶,瓶底沉著片半透明的薄膜,在暮色裡泛著油光,“這片蛻皮能記住原主人的氣息。”

他拔開瓶塞的瞬間,屋裡所有燭火同時矮下去三寸。

地圖上肯尼花園的位置,忽然滲出極淡的水漬,慢慢勾勒出建築輪廓——主樓在東,哨塔在西,地下室的通風口在東南角第三塊石板下面。

水漬痕跡在西北角停頓片刻,那裡應該有個蓄水池。

“對方在等我們踩陷阱。”

九叔用煙桿尾端點住西北角,“但陷阱底下可能還有陷阱。”

顧家堯把銅錢一枚枚收回來。

最後一枚撿起時,他發現錢孔裡卡著絲極細的白毛——像某種禽類的絨毛。

他想起乃猜左耳後面那道疤,是鬥雞時被雞爪劃傷的。

“鴻門宴要配好酒。”

顧家堯把白毛捻成小球,“我們帶壇雄黃酒去。”

夜色完全吞沒院子時,他們聽見遠處傳來打更聲。

梆子敲到第三下,供桌上那張威脅信突然自己捲了起來,捲成筒狀滾到地上,展開時背面朝上——那裡用隱形墨水畫著張簡易路線圖,墨跡在空氣裡慢慢變成鐵鏽色。

九叔盯著路線圖看了七次呼吸的時間。

“對方在催了。”

他說。

顧家堯正在往布袋裡裝桃木釘。

釘子碰撞的聲音像某種古老的計數方式。

裝到第四十九枚時他停下手,從布袋最底層摸出個褪色的香囊——那是阿凱蠱毒解除後留下的,裡面裝著七種不同寺廟的香灰。

“將計就計需要兩個條件。”

他把香囊系在腰間,“第一,讓對方以為我們中計了。

第二,讓對方的計中計變成我們的計中計。”

朱祥奮終於忍不住插話:“那三叔……”

“老色鬼有九條命。”

九叔打斷他,但眼角細微的抽動暴露了什麼。

他轉身從祖師爺畫像後面取出個長條木盒,開啟時樟腦味撲鼻而來。

盒子裡躺著把銅錢劍,每一枚銅錢邊緣都磨得能照見人影。

劍柄上刻著八個字:逢凶化吉,遇蠱則鳴。

此刻劍身正在發出極輕微的蜂鳴聲,頻率和香爐裡香灰飄落的節奏完全一致。

顧家堯繫好最後一個布袋扣,抬頭看見窗外月亮剛好爬到槐樹最高那根枝丫的分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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