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房。
四海集團董事長李大海,正躺在病床上,臉色煞白,渾身冒著虛汗。
就在兩個小時前,他正在辦公室裡跟新來的女秘書探討人生,突然感覺心口一陣絞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送到醫院一檢查,急性心梗,再晚來十分鐘,人就沒了。
此刻,他雖然醒了過來,但總感覺渾身不得勁。
眼皮跳,心慌,好像有什麼大禍即將臨頭。
“董事長,您感覺怎麼樣?”床邊,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女人關切地問道。
正是白天在公司門口和王木財對峙的張經理。
“我……我沒事。”李大海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公司怎麼樣了?”
“公司……”張經理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李大海心裡“咯噔”一下。
“我們……我們公司的股票,就在剛才,毫無徵兆地開始暴跌,幾分鐘之內,就跌停了。”
“什麼?!”
李大海“噌”地一下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完全忘了自己還是個病人。
“怎麼可能!我們公司的基本面沒有任何問題,最近還有好幾個大利好,怎麼會跌停?”
“我也不知道。”張經理快哭了,“就好像……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瘋狂地拋售我們的股票。所有的護盤資金砸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而且,我們正在談的好幾個大專案,對方都突然打電話來,說要重新考慮合作。”
“銀行那邊也來了訊息,說要重新評估我們的授信額度,可能會抽貸。”
張經理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李大海的心口。
股票暴跌、專案告吹、銀行抽貸……
這是要讓他破產的節奏啊!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李大海失魂落魄地癱坐在病床上。
他想不通。
他白手起家,把四海集團做到今天這個規模,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今天發生的一切,都透著一股邪門。
毫無徵理,毫無邏輯。
就好像……他的好運氣,在今天一下子全都用光了。
“董事長,您還記不記得,白天在公司門口,那個收破爛的……”張經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李大海渾身一震。
他想起來了。
那個穿著破爛,騎著三輪車,說自己欠他錢的年輕人。
還有那個詭異的算盤聲。
“……合計,應收,四千億。”
當時他只當是個笑話,可現在想來,卻讓他不寒而慄。
難道……這一切,都和那個收破爛的有關?
“查!馬上去給我查!那個收破爛的,到底是什麼來頭!”李大海聲嘶力竭地吼道。
……
城中村,小院裡。
王木財正躺在一張搖椅上,手裡盤著那兩枚千年隕玉核桃,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元寶趴在他的腳邊,肚子吃得滾圓,正在呼呼大睡。
它身上那縷被吞噬的金色氣運,已經完全被消化,化作了它成長的養分。
王木財能感覺到,元寶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一絲。
而另一邊,四海集團和李大海的氣運,則被硬生生削掉了一大截。
這就是“天道算術”的霸道之處。
它不算錢,它算的是因果,是氣運。
只要對方欠了你的因,你就必須還這個果。
你不還錢?
行,那就拿你的氣運來抵。
氣運沒了,人自然就倒霉了。喝水塞牙,走路摔跤,生意失敗,妻離子散……
對於李大海這種靠著時代紅利和爺爺當年的恩情才發家的人來說,氣運就是他的命根子。
現在命根子被王木財斬了一刀,他自然要開始倒大黴了。
“四千億……這才剛開始呢。”
王木財眯著眼,看著天上的月亮。
他並不打算一次性把李大海弄死。
那太便宜他了。
爺爺的賬本上寫著,“此人已忘本”。
對於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最好的懲罰,就是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一點一點地化為泡影。
讓他從雲端跌落泥潭,在絕望和悔恨中度過餘生。
這比殺了他,要解氣得多。
“咕咕——”
肚子叫了。
忙活了一天,還沒吃飯呢。
王木財從搖椅上起來,走進廚房。
廚房裡空空如也,只有一箇舊冰箱和一口鍋。
他開啟冰箱,裡面只有幾根蔫了的青菜和兩個雞蛋。
“唉,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王木財嘆了口氣。
看來,明天得想辦法搞點錢了。
總不能天天讓元寶跟著自己吃糠咽菜。
那五百塊是“修車”的辛苦費,是正當收入。但從李大海那裡收來的“利息”,是氣運,不是真金白銀,不能直接拿來花。
這是規矩。
他想了想,拿出了那本爛賬本。
翻到第二頁。
“債戶:趙四海,城西‘金碧輝煌’娛樂會所老闆。”
“所欠:賭債三十萬(三十年前)。”
“利息:……”
“備註:此人好賭成性,當年若不是爺爺出手相救,早已被人砍死在街頭。如今卻放高利貸,逼良為娼,壞事做盡。”
王木財的眼睛眯了起來。
又是一個白眼狼。
“金碧輝煌……聽起來像是個有錢的地方。”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
王木財蹬著他的破三輪,又出門了。
不過他今天沒去收廢品,而是直接去了城西。
“金碧輝煌”娛樂會所,在城西這一片,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
白天大門緊閉,一到晚上,就燈火通明,豪車雲集。
王木財到的時候,正是中午,會所還沒開門。
門口有兩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跟兩尊門神一樣杵在那。
王木財把三輪車停在門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我找趙四海。”
兩個壯漢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老闆不見客。”
“他欠我錢,我來收賬。”王木cina財說道。
其中一個壯漢終於有了反應,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兇狠的眼睛。
“小子,你他媽活膩歪了是吧?敢來這兒收賬?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我管他是誰的地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王木財一臉淡然。
“我看你是找死!”
壯漢怒了,砂鍋大的拳頭直接朝著王木財的臉上揮了過來。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普通人起碼得在醫院躺半個月。
王木財卻連動都沒動。
就在拳頭即將打到他鼻尖的那一刻。
“嗷嗚!”
一聲奶聲奶氣的狗叫響起。
一直藏在王木財編織袋裡的元寶,突然探出個小腦袋,衝著那壯漢齜了齜牙。
壯漢的拳頭,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不是不想打,而是他感覺自己的手臂,突然變得有千斤重,怎麼也揮不下去了。
一股莫名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他看著那隻只有巴掌大的小黑狗,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頭遠古兇獸。
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威壓。
“你……你……”
壯漢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另一個壯ahan漢也發現了不對勁,剛想掏出腰間的甩棍。
王木財的眼神掃了過去。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
平靜,淡漠,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壯漢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我今天來,是講道理的。”王木財的聲音很平淡,“如果你們非要動手,那這賬,可就要換個演算法了。”
他把元寶抱了出來,放到地上。
“去吧,今天的午飯,自己掙。”
元寶興奮地叫了一聲,化作一道黑影,直接衝進了“金碧輝煌”的大門。
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在它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砰!”
一聲巨響,大門被撞得粉碎。
兩個壯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徹底傻了。
這……這他媽是狗?這是個怪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