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一片死寂。
剛才那驚天動地的殺戮，彷彿只發生在一剎那。
現在，只剩下滿地的屍體，流淌的鮮血，以及那被劍氣硬生生切割開來的巨大溝壑。
還有，那個白衣少年。
陳長生持著一根破敗的枯枝，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衣衫如雪，一塵不染。
彷彿剛才浴血奮戰的，是另一個人。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平靜得像一汪深潭，沒有絲毫波瀾。
彷彿剛才殺死的，只是十幾個無關緊要的凡人。
全場死寂。
無論是倖存的丐幫弟子，還是那嚇得魂飛魄散的蒙古死士。
亦或是剛才還在苦戰，此刻已無力站起的郭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個十二歲的少年身上。
他們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
這……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一人一劍（枯枝），滅殺幾十名悍匪？
秒殺霍都？
廢掉達爾巴？
這已經不是武功的範疇了！
這簡直就是神仙顯靈！
郭靖捂著被震得發麻的胸口，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
他剛想上前道謝，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極致。
降龍十八掌，已是剛猛無匹的絕頂功夫。
可跟眼前這個少年比起來……
郭靖只覺得，自己幾十年的苦練，都練到了狗身上去了！
那個少年，用的只是一根普通的枯枝。
卻展現出了比自己那剛猛無儔的降龍十八掌，還要恐怖百倍的力量！
那不僅僅是力量上的碾壓。
更是一種……境界上的絕對碾壓！
霍都已經被打成了人棍。
他癱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眼中充滿了對陳長生的極致恐懼。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絕對惹不起的煞星。
“小的……小的知錯了！”
霍都連滾帶樓地爬向陳長生，不顧一切地磕頭求饒。
“求……求公子饒命啊！小的願棄暗投明，給您當牛做馬！”
陳長生只是冷漠地看著他，沒有絲毫動容。
“在我面前，你沒資格說‘棄暗投明’。”
“你這種貨色，只配得到懲罰。”
他屈指一彈。
一道細微卻凌厲的劍氣，瞬間沒入了霍都的膝蓋骨。
“咔嚓！”
霍都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兩條腿就直接軟了下去。
“啊——！我的腿！”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站不起來了！
接著，陳長生又看向了那頭比他還壯碩的達爾巴。
達爾巴此刻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
他那雙粗大的手臂，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剛才那股恐怖的反震力，讓他明白了自己和對方之間，是怎樣不可逾越的鴻溝。
“你，也沒資格留著。”
陳長生目光平靜，又是一指彈出。
“噗！”
達爾巴那條已經骨折的右臂，瞬間被劍氣切斷，齊肩而落！
“啊——！”
達爾巴發出淒厲的慘叫，徹底暈死了過去。
剩下的十幾個蒙古死士，見兩位主子都被廢了，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扔掉兵器，齊刷 PBMCs地跪倒在地，瘋狂地磕頭求饒。
“饒命啊！我們只是奉命行事！饒命啊！”
陳長生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不配死在我的劍下。”
他隨手將手中的枯枝扔掉。
“把你們的腦袋伸過來。”
“我留你們一個全屍，讓你們回去給金輪老賊帶個話。”
那十幾個死士，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陳長生話中的意思。
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
當即，臉上露出了極其扭曲而又怪異的笑容。
他們也明白了，活著，比死，更加痛苦！
“我們……我們知道了……”
“代我們……向金輪法王問好……讓他……洗乾淨脖子……”
話音未落。
陳長生並指如劍，凌空連點。
“嗤！”
“嗤！”
“嗤！”
三道無形劍氣，瞬間沒入了那十幾個死士的眉心。
他們的腦袋，就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削去，連同脖子上的血肉，一併被切斷！
幾顆血淋淋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在地上。
只留下了十幾具無頭屍體，更加襯托出陳長生手段的狠辣與恐怖！
這一幕，徹底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無論是丐幫的人，還是剛才還在為蒙古人賣命的死士。
此刻，看向陳長生的眼神，都充滿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這特麼是十二歲？
這簡直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啊！
郭靖也終於緩過勁來。
他捂著自己被打傷的胸口，眼眶漲得通紅。
他一輩子行俠仗義，只殺該殺之人，追求的是武學的最高境界。
但眼前這個少年，卻以一種近乎戲耍的態度，將十幾條人命，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種冷酷，這種力量，這種……超越了凡人認知的境界。
讓郭靖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他苦練了幾十年，才勉強摸到五絕的門檻。
而眼前這個少年，他甚至連劍都沒有拔出來。
只憑一根樹枝，便做到了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這……這少年……”
郭靖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驚駭，以及一絲……隱隱的敬佩。
“簡直……恐怖如斯！”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大步上前，想要握住陳長生的手。
“這位小英雄，我郭靖……”
陳長生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沒有殺那些蒙古死士，只是廢了他們的手腳，讓他們滾回去傳話。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在我的地盤撒野，問過我了嗎？”
陳長生將那根沾血的枯枝隨手扔在地上，然後，用一種極其平靜，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語氣，說道。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嚇得動彈不得的蒙古高手。
也掃過了那些滿臉崇拜，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丐幫弟子。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陳長生，在這個小小的襄陽城，乃至整個大宋武林，就已經徹底立住了腳跟。
無論發生什麼。
所有人，都將記住這個名字。
這個，僅僅只有十二歲，卻比神仙還要可怕的名字！
郭靖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感受到了陳長生話語中的另一層意思。
這位少年，不僅僅是救了場。
他，是在宣示主權。
“長生兄弟！”
郭靖回過神來，雖然依舊驚駭於陳長生的實力，但他那顆赤誠之心，還是讓他很快地壓下了心中的震撼。
他只覺得，能有這樣一位絕世高手坐鎮襄陽，對抗蒙古，那是天大的幸事！
“長生兄弟！你……你這身武功，簡直是驚世駭駭！”
郭靖激動地上前，想要抓住陳長生的手，表達自己的敬佩和感激。
“我郭靖，代襄陽城百萬百姓，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快，快隨我回府！”
“蓉兒還在府裡等著呢，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黃蓉在一旁，看著郭靖那副憨厚感激的樣子，再看看陳長生那副高深莫測、雲淡風輕的模樣。
只覺得一陣哭笑不得。
她隱隱預感到，未來，怕是不會像靖哥哥想的那麼平靜了。
陳長生任由郭靖抓住自己的手，他能感覺到這位郭大俠身上那份純粹的赤誠。
不過，對於他來說，這不過是人生路上的一道小小插曲。
“郭大俠客氣了。”
陳長生微笑著回應，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黃蓉所在的方向。
郭夫人，你這臉色，可真是紅得……很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