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榭跟系統討論積分以及商城相關的事時，張海唯也在悄悄打量他。
前輩說完自己的名字後，又陷入了沉默。
張海唯不知道原因，但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這時，先前被粽子傷到的小張也陸陸續續從地上爬了起來。
張海唯見狀，小心地朝他們打了幾個手勢。
接收到指令後，小張們也快速地行動起來。
他們動作麻利地把墓室掃蕩了一遍。
將有價值的陪葬品挑出並一一擺好後，幾位小張聚在一塊，以張海唯為首，複製黏貼似的，用同樣沉默又剋制的視線看向張榭。
於是等張榭回過神來，抬眼就看到自己身前放了一排擺得整整齊齊的陪葬品。
再一轉頭，又看到一排站得整整齊齊的小張。
張榭被夾在中間，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搞什麼獻祭儀式呢。
“？”
張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張海唯十分有眼力見地解釋道。
“前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希望您收下這些。”
他身後的小張們雖然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出聲反駁。
張榭掃過陪葬品。
說實話，他根本分辨不出這些東西有什麼價值。
畢竟埋在墓裡這麼多年，不管曾經的它們有多華麗，現在表面多了層氧化物，看上去不是黑漆漆就是綠油油的。
也就其中的一塊玉佩看上去好一點，但其表面也蒙上了一層灰。
總結一下就是，這些陪葬品看起來都很髒。
不過想到它們剛從棺材裡拿出來，先前不知道跟那個散發惡臭的粽子在一起待了多久……
好吧，不僅是看起來髒，實際上也很髒。
這很好地消磨了張榭心裡對古董的好奇。
他收回目光，直言道，“我不需要。”
聽到這話，幾個小張又對視了一眼。
張榭注意到，看似沉默的他們正十分有規律地敲動手指，一看就是在用暗語交流。
他戳了戳系統，【能讓我知道他們在聊什麼嗎？】
系統秒回，【保持優雅！】
【……？】
【宿主，無敵掛是不講道理的！只要你想，就能知道他們在聊什麼。之前看不懂，只是因為你覺得你自己看不懂，反倒把自己限制住了。】
【宿主，你只需要想象，剩下的交給外掛就行！】
張榭挑眉，【那我想象破碎虛空，直接回家也行？】
【？！宿主，QAQ！！】
【哈哈，開個玩笑。】
張榭嘴角上揚，逗弄完系統後整個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再次看向幾位小張，這次，他成功看懂了他們的交流。
小張A：陪葬品，拿？
小張B：可。
小張C：反對，先退。
小張D：贊同，退。
小張E：無敵意，可拿。
小張F：保持警惕，不可大意。
最後是拍板的張海唯：先退，若無事，再返。
……
小張們的交流很簡潔，但也足夠表達自己的想法。
張榭安靜地在一旁看著，直到他們最後統一意見，才幽幽開口。
“不用緊張，我對你們沒有惡意，也確實不需要這些東西。你們若是需要，儘管拿便是。”
小張們依舊繃著臉，看上去沒有反應。
但從他們顫動的瞳孔和錯亂的呼吸來看，他們遠沒有看起來那麼平靜。
他們用張家特有的暗號交流，這位前輩是怎麼知道內容的？
一時間，數道目光落在張榭的手上。
看著那與常人無異的手，小張們的眼裡閃過疑惑。
唯有知道張榭名字的張海唯，猶豫著問道。
“前輩，您……也是張家人？”
張榭矜持點頭，“是。”
見張榭承認後，幾個小張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是自家人，就不用擔心這擔心那了。
張榭見狀嘴角帶起一抹笑意，“我接下來要回族地，你們要不要一起？”
能在這裡碰上也是緣分，他初來乍到，正好需要帶路的，這群小張就很合適。
小張們沒多少猶豫就同意了。
墓裡的陪葬品足夠他們回去交差，既然如此，他們沒必要再在外面浪費時間，跟前輩一同回去正好。
就這樣，張榭跟小張們一起，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
在這個年代，普通人趕路最常用的還是雙腳或者馬。
小張們顯然沒帶馬。
於是回程，他們是用跑的。
仗著身手好，小張們走的基本是直線。
一路上翻山越嶺，速度一點也不慢。
一開始，張榭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畢竟張家人嘛，總是追求效率的。
況且他有無敵掛，只要注意點趕路姿勢，讓自己看起來飄逸優雅一點，就不會覺得累。
直到他看到幾個小孩把自己跑的呼吸急促，臉色慘白，也沒有停下的意思後，才意識到不對勁。
張榭皺眉，停下腳步。
小張們由於慣性又往前跑了一段，好不容易停下後，轉頭看向張榭的目光卻有些不安。
他們無聲地對視了一眼，本能地想要用暗語交流。
但轉念一想，張榭也看得懂暗語，他們又歇了這個心思。
簡單的眼神交流後，站出來的依舊是張海唯。
他上前一步，恭敬問道。
“前輩，可是有什麼吩咐？”
張榭看向他們，疑惑道，“你們不休息一會嗎？”
小張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些的問道。
“前輩，您不著急回去嗎？”
像張榭這樣身手好卻隱藏身份的，必然是長期在外執行一些隱秘的任務。
這次回家族，想來也帶著重要情報，又怎能在路上耽擱？
本以為張榭停下是嫌棄他們速度慢，卻沒想到他是在關心他們，這讓小張們都有些無措。
聽到小張的反問，張榭哭笑不得。
再怎麼急，也不至於一點也不休息吧？
況且背景故事裡只寫了他正在被召回，也沒給時間限制，所以應當是不急的。
看著依舊猶豫的小張們，張榭直接拍板道。
“我不急，正好有些累了，先停下休息一會。”
見張榭態度堅決，張海唯只好點頭。
“原地休整，一炷香時間。”
小張們當即分散開來，幾人負責警戒，剩下的則開始休息。
有人席地而坐，有人靠著樹幹，也有人拿出了乾糧。
跑了這麼久，雖然沒覺得累，但張榭也是想坐的。
但為了維持住形象，他還是忍住沒坐，只是虛虛地靠向樹幹並凹了個好看的姿勢。
就在張榭仰頭望天發呆的時候，一道人影小心地靠了過來。
張榭低頭看去。
是其中一個小張，張榭記得他，因為他身高最矮，看上去也最為年幼。
“前，前輩，要，要喝水，嗎？”
臉上沒什麼表情，卻意外的羞澀，就連說話都結巴起來。
看著他手裡捧著的水壺，張榭抬手接過，“謝謝。”
喝了幾口後還回去，順手擼了一把小張的頭髮，張榭成功看到對方臉紅的模樣。
“你叫什麼名字？”
小張低聲回答，“張小山。”
“今年多大了？”
“十，十三。”
見張小山還是緊張，張榭在系統商城裡換一把糖，然後裝作從兜裡拿出來的樣子，塞了幾顆給他。
“別緊張，就當是在聊天。”
張小山看著手裡的糖，眨巴下眼睛。
看著他呆呆的樣子，張榭又拿出顆糖，撥開外包裝，然後塞進自己嘴裡。
張小山看著張榭的動作，學著他的樣子撥開一顆糖放進嘴裡。
當甜味蔓延開來時，他的眼睛微微睜大。
張榭朝他笑笑，“介意和我說說你們的事嗎？”
張小山轉頭看向張海唯，見他點頭後，才開口講述起來。
從他的口中，張榭知道了他們正在放野途中。
這是張家歷來的考驗，每組放野的小孩，都必須帶回一定的陪葬品，才算合格。
他們之前下的墓裡東西規格都不達標，所以他們才鋌而走險，選了先前那個漢墓。
只是沒想到墓主人早已屍變，他們遠不是對手。
要不是得了張榭的搭救，他們或許都會折在裡面。
這在張家並不罕見，但要是真發生了這樣的事，多少還是會有些遺憾。
所以在場的小張都很感謝張榭。
最後一句感謝的話張小山說的很認真。
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張榭又塞了一把糖給他。
“拿著去分給他們吧。”
別看小張們都一本正經的，餘光可都一直在往這裡瞟，顯然心裡還是好奇的。
不過也是，都還是一群孩子呢。
張小山抓著糖，臉又開始紅了。
“去吧。”
張榭輕輕推了他一下，張小山又道了聲謝，隨後回到其他小張身邊，挨個給他們發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