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類沒有因此放棄這些技術，而是不斷完善它們，降低風險。認知增強技術也是如此。那些出現異常的志願者，他們後來怎麼樣了？蘇晚問。李維明注視著她，良久才回答：他們得到了最好的醫療照顧。
有些人完全康復，有些人留下了後遺症。但他們都簽署了知情同意書，明白參與實驗的風險。包括死亡的風險嗎？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李維明的眼神變得銳利：蘇晚，你父親曾經問過同樣的問題。
他對個別案例的關注，讓他忽視了整個計劃的重要性。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轍。這是赤裸裸的警告。我明白了。蘇晚低下頭。很好。李維明的語氣緩和下來，事實上，你的敏銳觀察力正是我們需要的。
從今天起，你調任到第一研究組，直接參與實驗設計和監控。你將有機會在最前線見證認知增強技術的突破。這不是晉升，而是更嚴密的監控。在第一研究組，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在李維明的直接視線下。謝謝您的信任。
蘇晚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不客氣。李維明按下桌上的按鈕，門開了，周組長會帶你去新辦公室。好好幹，蘇晚，你有著和你父親一樣的天賦，但我不希望你和他犯同樣的錯誤。
離開李維明的辦公室，周文慧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她們穿過幾條走廊，來到A區。這裡的實驗室更大，裝置更先進，研究人員也更多。這是你的新工位。
周文慧指著一個玻璃隔間裡的工作站，你的許可權已經升級，可以訪問大部分實驗資料，但核心演算法和最終報告仍然需要李博士批准才能檢視。蘇晚注意到，這個位置正對著監控攝像頭，幾乎沒有任何隱私可言。
今天你先熟悉環境，明天開始正式工作。周文慧說完就離開了。蘇晚坐在新工位上，開啟電腦。系統自動登入，螢幕上彈出一個歡迎介面：歡迎加入第一研究組，認知增強計劃的核心團隊。
她瀏覽著可訪問的檔案目錄，發現數量之多令人咋舌。數百個實驗物件的完整檔案，長達數年的跟蹤資料，各種神經刺激方案的詳細記錄。這是一個龐大的資料庫，記錄著這個計劃從誕生到現在的全部歷史。
蘇晚輸入父親的名字：蘇明遠。系統顯示訪問受限。她又輸入認知增強計劃第二階段，同樣是受限。看來即使許可權升級，關鍵資訊仍然對她封閉。下班前，蘇晚去了趟洗手間。在隔間裡，她聽到外面有兩個女研究員在聊天。
聽說第七實驗室又出事了。又是異常反應？比那更糟。Subject23出現了永久性認知損傷，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天啊，家屬沒鬧嗎？簽了保密協議和高額賠償，還能鬧什麼？
再說了，李博士有辦法讓這些人閉嘴。我真不知道我們做的到底對不對噓，別說了，有人來了。腳步聲遠去。蘇晚等到外面完全安靜才走出來。洗手檯的鏡子裡，她的臉色蒼白，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回到公寓，蘇晚煮了咖啡，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她需要制定一個計劃。被動地接受安排只會讓她越陷越深，最終要麼同流合汙，要麼像父親一樣意外消失。
她開啟個人筆記型電腦研究所的電腦肯定有監控開始整理今天獲得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