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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心兩用”情侶款

重生九零:東北辣妹的逆襲人生

新款式的手套,林晚晚取名“一心兩用情侶款”。

她沒急著大批次做,先鉤了三副樣品:鵝黃配淺粉,天藍配雪青,還有一副純白鑲淡藍邊。第二天下午出攤時,她把這三副單獨掛在最顯眼的位置,標價:四塊五一副。

“四塊五?”春燕咋舌,“晚晚,這價……有人買嗎?”

“試試。”林晚晚很淡定。

劉綵鳳那邊的仿品,依然賣一塊八。攤子前圍了不少學生,但大多是看看,真掏錢的不多。畢竟那手套樣子粗糙,線頭都沒藏好,戴在手上扎人。

林晚晚這邊,價格雖高,但三副樣品實在太搶眼。那精緻的鉤花,鮮亮的顏色,特別是“可拆合”的設計,讓路過的女生都忍不住停下多看兩眼。

很快就有一對情侶被吸引過來。男生高高瘦瘦,戴著眼鏡,女生扎馬尾,臉紅撲撲的。

“這個……怎麼賣?”女生指著那副鵝黃配淺粉的。

“四塊五。”林晚晚取下來,演示給她看,“你看,這兩隻手腕這裡有小釦子,可以扣在一起。拆開戴,是獨立的兩隻手套。扣在一起,可以當手捂子,或者掛在脖子上當裝飾。這叫‘一心兩用’,寓意也好。”

女生眼睛亮了,看向男朋友。

男生有點猶豫:“四塊五……有點貴吧?對面那種才一塊八。”

“對面對面那種是便宜,但線是便宜線,織得也糙,戴幾次就起球變形。”林晚晚不疾不徐,“我這個是混紡線,柔軟不起球,鉤法也密實,保暖。最重要的是,這花樣全城獨一份,是我自己設計的。你送物件這個,和送對面那種,心意能一樣嗎?”

最後那句話,戳中了男生。他看了看女朋友期待的眼神,一咬牙:“行,要了!”

開張大吉。

四塊五進賬,春燕激動得手抖。更讓她驚訝的是,那對情侶剛走,又來了幾個女生,圍著剩下兩副問東問西。

“晚晚姐,這個純白的還有嗎?我想要純白的!”

“這個藍色也好看!能訂做嗎?我想要紫色配灰色!”

“我跟我好朋友,能訂一對不?不要情侶扣,要好朋友那種,比如釦子上繡個‘友’字?”

林晚晚笑著應下,拿出小本子一一記下要求,收了定金。

不到一小時,三副樣品全部賣出,還接了五個訂單。收入二十多塊,定金收了五塊。

對面的劉綵鳳臉都綠了。她攤子前的人,漸漸被吸引到這邊來。畢竟,一塊八的手套雖然便宜,但醜。四塊五的手套雖然貴,但好看、特別,還能當“禮物”送人。

面子,是這年頭年輕人越來越看重的東西。

下午收攤時,林晚晚這邊賣了六副普通款(依然保持兩塊五的“低價”),三副新款,外加五個訂單。總收入三十多塊,頂平時兩三天。

劉綵鳳那邊,聽說只賣出去了兩副仿品。

“晚晚,咱們贏了!”春燕數著錢,喜笑顏開。

“還沒完。”林晚晚收拾著東西,“劉綵鳳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果然,第二天,劉綵鳳的仿品降價了:一塊五。

但林晚晚發現,來看的學生更少了。一問才知道,劉綵鳳那手套質量太差,昨天買的人回去一戴,不是開線就是掉色,已經有人回來找她吵架了。

口碑這東西,建立起來難,毀起來容易。

林晚晚這邊,訂單越來越多。她不得不延長“工期”,原本三天取貨,現在要五天。但學生們願意等,甚至有人指定要“晚晚姐親手鉤的”。

供不應求,價格反而能穩住。林晚晚甚至嘗試把新款價格提到四塊八,依然有人買單。

這天下午,周文斌又來了。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手裡還拿著個牛皮紙袋。

“林同志,好訊息。”他把紙袋遞過來,“你要的個體營業執照,有眉目了。”

林晚晚一愣,接過來開啟。裡面是幾張表格和一份檔案草案。

“我找工商所的同學問過了,像你這種情況,屬於‘手工業個體經營’,符合政策鼓勵範圍。只要你有固定經營場所,有啟動資金,再有擔保人,就能申請。”周文斌指著表格,“這裡,這裡,都要填。擔保人我可以幫忙找,但經營場所……你得自己解決。”

林晚晚快速瀏覽著檔案。如果真能辦下執照,她就能正兒八經租個門面,不用再擔心市管會驅趕,還能去銀行開戶,甚至以後僱人、擴大規模。

“周同志,這……太謝謝您了。”她真心實意地說。

“別客氣。”周文斌微笑,“我看好你。你有想法,有手藝,缺的只是個機會。這執照要是辦下來,你再把鋪子開起來,往後就不是小打小鬧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些:“晚晚,我聽說……你和對面那個劉綵鳳,有點不愉快?”

“一點小摩擦。”林晚晚含糊道。

“需要我幫忙嗎?我在市管會也有熟人,打個招呼,讓她收斂點。”

“不用不用。”林晚晚連忙擺手,“周同志,您已經幫我太多了。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處理。”

周文斌深深看她一眼:“你呀,就是太要強。女孩子,該示弱的時候示弱,該找人幫忙的時候找人幫忙,不丟人。”

正說著,王虎晃悠過來了。看見周文斌,他臉色立刻沉下來。

“周秘書,又來指導工作?”

“王虎同志。”周文斌點點頭,態度依舊溫和,但能感覺到疏離,“我來給林同志送點材料。你們聊,我先走了。”

等周文斌走遠,王虎“哼”了一聲:“他倒是殷勤。”

“彪哥,周同志是來幫我辦執照的。”林晚晚把檔案收好,“要是真能辦下來,咱們就能租鋪子了。”

“租鋪子?”王虎皺眉,“那得多少錢?你現在掙這點,夠嗎?”

“不夠,但可以想辦法。”林晚晚說,“周同志說,有了執照,就能去信用社貸款。”

“貸款?那不得欠一屁股債?”王虎不贊同,“晚晚,你別聽他忽悠。開鋪子風險多大?萬一賠了,你拿啥還?現在擺攤不挺好?穩穩當當掙錢。”

“彪哥,擺攤不是長久之計。”林晚晚耐心解釋,“冬天能賣手套,夏天呢?下雨下雪呢?而且,咱們總得有個自己的地方,不能老寄人籬下。”

“那也不用急啊!等攢夠了錢再開,不行嗎?”

“等攢夠錢,機會就沒了。”林晚晚看著街對面劉綵鳳陰沉的臉色,“彪哥,你不覺得,劉綵鳳為什麼敢這麼欺負咱們?就因為咱們是擺攤的,沒根。她要是有個鋪子,敢這麼明目張膽壓價、仿造嗎?”

王虎不說話了。他混江湖,最懂“勢”的重要性。有鋪子,就是有根基。擺攤,就是浮萍。

“可……開鋪子真要很多錢。”他語氣軟下來。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貸款。”林晚晚嘆口氣,“彪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怕我擔風險。但有些險,必須得冒。”

王虎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問:“你是不是更信他?”

這個“他”,指的是周文斌。

林晚晚搖頭:“不。彪哥,我信你。但周同志能提供的幫助,是你給不了的。同樣的,你能給我的保護,他也給不了。你們不一樣,我都需要。”

這話說得實在,王虎臉色緩和了。他撓撓頭:“行吧,你腦子好使,你想清楚就行。不過貸款這事,再想想,不急。”

“嗯。”

晚上,林晚晚和春燕照例在大車店裡趕工。新款的訂單已經有十幾副,兩人得加班加點。

春燕鉤著鉤著,忽然小聲說:“晚晚,我覺得彪哥說得對。開鋪子太冒險了。咱們現在這樣,一天能掙好幾塊,慢慢攢,多踏實。”

“春燕姐,如果有一天,劉綵鳳找人把咱們攤子砸了,或者市管會不讓咱們擺了,咱們怎麼辦?”林晚晚問。

“那……那不能吧?”

“沒有什麼不能的。”林晚晚手下不停,“春燕姐,咱們不能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讓不讓’上。得自己有底氣,有退路。”

春燕似懂非懂,但沒再反駁。

鉤到深夜,林晚晚手指都磨紅了。她起身活動了一下,走到窗前。

窗外,縣城一片寂靜。只有遠處歌舞廳的霓虹燈還在閃爍,像一隻不眠的眼睛。

她想起白天周文斌的話,想起王虎的擔憂,想起劉綵鳳的敵意,想起越來越長的訂單,想起還沒影子的鋪面,想起家裡可能還在生氣的爹孃,想起不知會不會再被“劉哥”蠱惑的曉曉……

千頭萬緒。

但奇怪的是,她不覺得累,反而有種久違的充實感。

這種“為自己而活、為自己戰鬥”的感覺,前世從未有過。

她握了握拳,指尖的薄繭微微刺痛。

刺痛,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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