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水落石出

從蘭花堂出來，沈畫骨的心情格外沉重。父親的死、蘭花堂姑娘的死，都和枯骨教有關。那個戴著骷髏扳指的黑衣人，究竟是什麼身份？他為什麼要殺人？小蘭又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事？"沈姑娘。"府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對這樁案子有什麼看法？"沈畫骨沉吟片刻，道："大人，我覺得這件案子背後，牽扯到的不只是青樓女子這麼簡單。小蘭說看見了一個戴著骷髏扳指的人做了不該做的事——如果我沒猜錯，她看的應該是一場秘密的會面，或者是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府尹的臉色變得凝重："你的意思是，這樁案子可能牽扯到朝中之人？""有這個可能。"沈畫骨說，"大人若想查清真相，恐怕需要從蘭花堂的客人入手。小蘭既然是蘭花堂的姑娘，接觸的應該都是達官貴人。她看見的那個戴著骷髏扳指的人，很可能是某位大人物。"府尹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沈姑娘，你聰慧過人，本府很是佩服。但這樁案子，本府怕是查不下去了。"沈畫骨皺眉："為何？"府尹壓低聲音，道："蘭花堂背後的靠山，是朝中的攝政王。而攝政王的世子蕭長陵，正是蘭花堂的常客。這樁案子若真牽扯到攝政王府，本府一個小小的府尹，如何敢查？"沈畫骨的瞳孔微微收縮。攝政王？這個朝代的權力中心，竟然和枯骨教有關？"大人息怒。"沈畫骨冷靜地說，"此案雖然棘手，但也不是沒有突破口。既然小蘭的死和枯骨教有關，那我們不妨從枯骨教入手。""枯骨教？"府尹一愣，"那是什麼？"沈畫骨將父親的事簡略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自己能"看見"死者生前畫面的能力，只說是父親臨終前留下的線索。府尹聽完，臉色愈發難看："你是說，你父親也是被這個枯骨教的人殺害的？""正是。"沈畫骨點頭，"所以，這兩樁案子其實是同一夥人所為。大人若能查清枯骨教的來歷，說不定就能找到幕後真兇。"府尹沉吟良久，終於點頭："好，本府就依你的建議，先查查這個枯骨教的底細。但沈姑娘，此事關係重大，你千萬不要對外張揚。""民女明白。"回到棺材鋪，沈畫骨立刻把青荷叫來。"青荷，你幫我打聽一件事。"沈畫骨壓低聲音，"最近京城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傳聞，或者什麼異常的死亡事件？"青荷想了想，道："小姐，奴婢倒是聽說了一件事。半個月前，城東的李員外家死了個小廝，據說是在後院打更時突然暴斃，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李員外覺得晦氣，隨便埋了了事。"沈畫骨心中一動："突然暴斃，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是啊，聽說那小廝死的時候，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青荷說，"當時府衙去看了，也查不出死因，就當意外處理了。"沈畫骨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蜷縮成一團，身上沒有任何傷痕——這和小蘭的死法一模一樣！看來枯骨教在京城已經殺害不止一個人了。"青荷，你還記得那小廝叫什麼名字嗎？""好像叫……阿福？"沈畫骨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去幫我查查李員外家和蘭花堂有沒有什麼往來，或者李員外和攝政王府有沒有什麼關係。""是，小姐。"青荷領命而去。沈畫骨獨自坐在窗前，眉頭緊鎖。阿福、小蘭、父親……三個人的死，都和枯骨教有關。而枯骨教，似乎和攝政王府也脫不了干係。父親臨終前留下的那句"枯骨勿近"，到底是在警告什麼？她摸出懷中的木盒，開啟，那枚骷髏扳指靜靜躺在裡面，散發著幽幽的寒光。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沈姑娘，府尹大人又來了！"青荷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沈畫骨趕緊收起木盒，迎了出去。府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一進門就壓低聲音說："沈姑娘，不好了！剛才本府派人去查枯骨教的底細，結果那個人還沒出府衙，就被殺了！""什麼？"沈畫骨大驚，"怎麼被殺的？""和那兩個死者一樣的死法——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府尹的聲音發抖，"這……這說明什麼？說明枯骨教的人就在府衙裡！本府身邊的人，已經被他們滲透了！"沈畫骨的臉色也變了。枯骨教的勢力，竟然已經滲透到府衙之中？"大人，您先冷靜。"沈畫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既然枯骨教已經盯上了您身邊的人，說明他們已經知道您在調查他們。大人最近行事要格外小心，尤其是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能信。"府尹的臉色慘白："那本府該怎麼辦？"沈畫骨想了想，道："大人，您先按兵不動，假裝放棄了調查。我會繼續暗中查探，等找到足夠的證據，再一舉將他們拿下。"府尹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好，就依沈姑娘所言。但沈姑娘，你也要小心，枯骨教既然已經盯上了你父親，說不定也會盯上你。""民女省得。"送走府尹後，沈畫骨獨自坐在燈前，陷入沉思。枯骨教的勢力比她想象的還要龐大，不僅能殺人於無形，還能滲透到官府之中。單靠她和府尹的力量，恐怕很難與之抗衡。她需要幫手。但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她能找誰幫忙？正當她一籌莫展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誰？"沈畫骨警惕地問。"沈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一見？"一個清朗的男聲從門外傳來。沈畫骨皺眉。這個聲音她沒聽過，會是誰？她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口。他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朗，氣質不凡，腰間佩著一柄長劍，看起來像是江湖中人。"閣下是誰？深夜造訪，有何貴幹？"沈畫骨隔著門問。那男子微微一笑："在下姓蕭，受人之託，來給沈姑娘送一樣東西。"他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從門縫塞了進來。沈畫骨撿起信封，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薄薄的紙條，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枯骨教下一個目標：沈畫骨。小心。"沈畫骨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猛地推開門，但那青衫男子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紙條，心中百感交集。這是誰送來的警告？那個人為什麼知道枯骨教的目標是她？又為什麼要幫她？還有那個自稱姓蕭的男子……蕭？沈畫骨忽然想起府尹說過的話：攝政王的世子，姓蕭，名長陵。難道是攝政王世子？可攝政王府不是和枯骨教有關聯嗎？為什麼蕭長陵要幫她？沈畫骨揉了揉眉心，感覺頭更痛了。這個朝代的權力鬥爭，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她已經被枯骨教盯上了。一場生死較量，已經在所難免。而她，必須儘快找到幫手，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