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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葬禮來客

枯骨畫香

第二天天還沒亮,沈畫骨就起床了。她一夜沒睡好,腦海中反覆回想著那張警告紙條。枯骨教已經把她列為下一個目標,她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但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決定繼續調查,從那個送信的青衫男子入手。"青荷。"沈畫骨叫來丫鬟,"你幫我打聽一下,攝政王世子蕭長陵長什麼樣?有沒有畫像?"青荷有些意外:"小姐怎麼突然問起蕭世子?""隨便問問。"青荷雖然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奴婢沒見過蕭世子的畫像,但聽人說,蕭世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是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不過他這個人行事放蕩不羈,整天流連於煙花之地,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沈畫骨若有所思。昨夜那個青衫男子,舉止從容,談吐不凡,看起來不像是紈絝子弟的樣子。但他自稱姓蕭,又對枯骨教的事情有所瞭解……難道他不是蕭長陵,而是另有其人?"小姐,今天要不去給老爺上墳吧?"青荷提議道,"老爺已經下葬三天了,按規矩,今天該去墳前祭拜。"沈畫骨點點頭:"好,準備一下,我們這就去。"父親的墳在城西的一處義莊旁邊,是一塊風水不錯的墓地。沈畫骨帶著青荷和一應祭品,坐馬車來到了墳前。墳前已經有人來過,擺著一束白色的菊花。沈畫骨心中一暖。父親生前人緣不錯,想來是有人念著舊情,特意來祭拜。她在墳前跪下,燒紙錢,上香,默默地磕了三個頭。"父親,女兒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她在心中暗暗發誓。祭拜完畢,沈畫骨站起身,正準備離開,忽然發現墳旁的一棵老槐樹下,站著一個黑衣人。那人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身上散發著一種陰冷的氣息。沈畫骨心中一凜,下意識地護住了青荷。"閣下是誰?"她沉聲問。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走了過來。沈畫骨看清了他的手——那是一雙枯瘦如柴的手,手指像鷹爪一樣彎曲,手上戴著一枚骷髏扳指。是她父親死前看到的那個黑衣人!也是殺害小蘭的兇手!"沈姑娘。"黑衣人的聲音沙啞,像是被人掐著脖子說話,"你最近很不安分啊。"沈畫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就是殺害我父親的人?"黑衣人低低地笑了:"你父親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死不足惜。至於你……"他頓了頓,繼續說:"本來你一個黃毛丫頭,不足為懼。但你偏偏要追查到底,那就別怪我無情了。"說著,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指沈畫骨的胸口。那正是殺害小蘭的點穴手法!沈畫骨猛地後退,但黑衣人的動作太快,她根本躲不開。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劍光從旁掠過,擋住了黑衣人的手指。"砰!"一聲悶響,黑衣人被震退了幾步。沈畫骨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青衫男子站在她身旁,手中握著一柄長劍。正是昨夜送信的那個人!"蕭公子?"沈畫骨試探地問。青衫男子微微一笑:"沈姑娘好眼力。"黑衣人盯著青衫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蕭長陵?你為什麼要插手?"沈畫骨心中一震。果然是蕭長陵!攝政王世子!蕭長陵淡淡地說:"沈姑娘是本世子的朋友,你想動她,問過本世子沒有?"黑衣人冷笑一聲:"蕭長陵,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攝政王的養子,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蕭長陵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是不是養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想殺的人,本世子保定了。"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後退一步。"好,今日就給你這個面子。但沈畫骨,你好自為之。枯骨教想要你的命,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說完,他的身影一閃,消失在樹林中。沈畫骨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蕭長陵扶了她一把:"沈姑娘沒事吧?"沈畫骨穩住身形,看向蕭長陵,目光復雜:"蕭世子為什麼要幫我?"蕭長陵收回手,微笑道:"本世子不是說了嗎?沈姑娘是本世子的朋友。""我們素未謀面,何以稱朋友?"蕭長陵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沈姑娘,你可知你父親臨終前留下的那枚扳指,是什麼來歷?"沈畫骨心中一驚:"你知道?""當然知道。"蕭長陵說,"那是枯骨教的令牌,只有枯骨教的核心成員才能佩戴。你父親能得到這枚令牌,說明他和枯骨教有很深的淵源。"沈畫骨的眉頭緊皺:"你是說,我父親是枯骨教的人?""這我就不清楚了。"蕭長陵說,"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枯骨教是一個神秘而危險的組織,他們的勢力遍佈朝野,連攝政王都要讓他們三分。你現在被他們盯上,處境十分危險。"沈畫骨沉默了片刻,問道:"蕭世子似乎對枯骨教很瞭解?"蕭長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沈姑娘,我可以幫你查清你父親的死因,也可以幫你對付枯骨教。但作為交換,你要幫我做一件事。""什麼事?""等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蕭長陵說,"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我,願不願意和我合作?"沈畫骨看著蕭長陵,試圖從他的眼中看出些什麼。但他的眼神深不可測,讓人猜不透他真正的意圖。合作?和攝政王世子合作,真的安全嗎?但轉念一想,她現在孤立無援,如果不找一個強大的靠山,恐怕很快就會死在枯骨教手中。而蕭長陵既然願意出手救她,說明他至少暫時不會害她。"好。"沈畫骨點頭,"我願意和蕭世子合作。"蕭長陵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成交。"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給沈畫骨:"這塊玉佩你收好,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憑它來找我。"沈畫骨接過玉佩,發現上面刻著一個"蕭"字,質地溫潤,價值不菲。"多謝蕭世子。"蕭長陵擺擺手:"不必客氣。對了,枯骨教的下一個目標是你,你最近最好小心一點。他們擅長用點穴手法殺人,你若是遇到戴骷髏扳指的人,能跑就跑,不要硬拼。""我省得。"蕭長陵點點頭,轉身離去。沈畫骨看著他消失在樹林中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蕭長陵,攝政王世子,為什麼會知道枯骨教的內情?他父親是攝政王,而攝政王又和枯骨教有關聯……這其中的關係,恐怕遠比她想象的複雜。"小姐,我們回去吧。"青荷在一旁小聲說,"這裡太危險了。"沈畫骨點點頭,帶著青荷往回走。回到棺材鋪,沈畫骨立刻把門關好,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人跟蹤,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取出那枚骷髏扳指,仔細端詳。蕭長陵說,這是枯骨教的令牌,只有核心成員才能佩戴。那父親是怎麼得到這枚扳指的?難道父親真的和枯骨教有淵源?不,不可能。父親是一個老實本分的棺材匠,怎麼可能和這種神秘組織有關係?除非……除非父親是被枯骨教的人栽贓陷害,或者他是無意中得到了這枚扳指。沈畫骨深吸一口氣,決定把扳指先藏起來,等找到更多線索再做判斷。夜深了,沈畫骨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想起了父親,想起了小蘭,想起了那個黑衣人猙獰的面孔,想起了蕭長陵意味深長的眼神。這個朝代,遠比她想象的危險。但她沒有退路。她是沈畫骨,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人。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要為父親報仇,找到真相。枯骨教,她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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