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也狐疑她的話,也怨恨氣憤。
可她僅存的一絲理智讓她記得,今日還是她大婚的日子,她不能讓這一切都毀了。
況看她這樣撕破臉皮,想來當也是真的不想要進王府的了。
先過了今日,其他的往後再打算。
小姐笑著看了郕王一眼,又看了看趙小姐:“並不是所有人都當他是塊寶的。”
郕王大怒。
趙小姐卻是點頭,一愣之後很快面色陰沉,卻到底不得不忍下這口氣,對著郕王道:“王爺?”
郕王心中怨憤,本是不想答應,可在看到趙小姐盈盈的眸子與切切的期盼之後,突然便改了主意:“好,本王答應你。”
只是答應過後,他的心情卻突然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雖然對方知難而退,沒有再胡攪蠻纏,可他的心裡卻依舊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想他堂堂王爺,卻還抵不過幾千兩的銀子。
不過是個鄉野村姑,還敢對自己百般嫌棄,寧願拿著銀子也不願進入郕王府。
她憑什麼這樣嫌棄他?
她有什麼資格這樣嫌棄他?
郕王的神情陰沉冰冷,眸中更是泛著一抹危險的光芒。
“你可真是好算計,可你要知道,有時候有命拿,卻不一定有命花。”他咬牙。
俗話說財不露白,何況她不過一個孤女,卻拿著這麼多的銀子,可想而知會有多少人惦記著。
小姐卻只是輕輕一笑:“彼此彼此,論謀算,小女對王爺甘拜下風。至於有沒有命花,就不勞王爺操心了。”
果真是刁鑽刻薄!
郕王眼中的冷芒更甚。
“來人,去賬房拿一千兩銀子出來。”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迸出來的。
然而藍月瑩卻搖頭道:“王爺說錯了。”
什麼說錯了?
難道這會又想反悔不想要銀子想要進府了?
郕王神情微頓,蹙眉看著她。
趙小姐卻頓時浮現警惕的神態,唯恐她又放棄了銀子想要進府的想法。
藍月瑩一隻手輕輕的扶了扶額頭的傷口,一隻手又輕輕的摩挲著手裡的玉佩,末了還看了婚書一眼。
這才輕悠悠的道:“我之前說要以玉佩相抵,就是怕王爺算錯了。”
郕王一頓。
她是什麼意思?
藍月瑩卻不看他,徑直道。
“這玉佩乃是御賜之物,用的又是上好的一整塊和田玉雕刻而成,世間獨一無二,再加上婚書,確是不值這個價的。”她說道。
郕王看了她一眼,眼中輕蔑。
“自然是不值這個價,本王這是憐憫你才想著多出些錢,若你自己不要,可別怪本王……”
他的話還沒說完,藍月瑩卻道:“自然是不值,應該是一萬兩才對。”
藍月瑩說完點點頭,晶瑩的眼珠裡十分無辜:“金子。”
“什麼?!”郕王震怒,一雙手捏成拳。
“你簡直是漫天要價,區區一個玉佩怎值這麼多錢?”趙小姐咬牙驚叫出聲。
藍月瑩卻是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趙小姐這是在說,先帝賞賜給淑妃娘娘的玉佩都不過是些平常物件,不值這個價卻要以次充好博取名聲?”
她說著幽幽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怎麼看怎麼晃眼。
“還是說,娘娘與郕王的命不值這個價,是我在訛詐?”
這可不是就在訛詐!
趙小姐氣得咬碎了銀牙,背後卻出了一身冷汗:“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小姐十分無辜。
“我……我……你……”趙小姐氣得語無倫次,盈盈的眸中淚光閃現,卻是不敢再出聲了。
“那也用不了一萬兩金子呀,這簡直就是坐地起價了,與那街頭無賴有什麼區別。”郕王不忿道。
“是沒什麼區別。”小姐點點頭,道:“所以,對待無賴之人就得以暴制暴,我這也是被逼無奈。”
她說著雙手一攤:“我先前就說用玉佩抵押,以免得了個訛詐的名聲來,這會果真被我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