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不記得,王爺也說這是她栽贓,她是怎麼說的?”
她讓他拿出證據來。
是啊,沒有證據,一切都只能是猜測。
可她能這樣猜測藍月瑩,別人自然也能這樣猜測將軍府。
就像剛才趙燕青說的,心懷不軌,意圖謀反。
都說眾口悠悠,到時說些什麼,可就不是誰能堵住的了。
更可怕的是這樣的話一旦傳進宮裡,傳到了上面那人的耳朵裡,就不是一句話能解釋得清的。
即便能解釋得清,可那根刺,終究還是會留在那人的心裡。
但凡上位者,最忌諱的便是這樣心懷不軌的臣子。
趙凌燕看著他,動了動嘴唇,卻發覺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的腦中嗡嗡響,如一鍋粥般亂成一團。
顯然,幾位趙夫人也已經想到了這個,全都面色發白。
“不對,她還說了一句話。”趙燕青看著她:“以後別再惹著我。”
以後別再惹著我,不然就不是這樣輕飄飄的幾句話的事情。
今日她能借著刺客的手讓她差點進了牢房,他日她便能讓整個趙家為她陪葬。
這個不要命的瘋子!
趙凌燕咬住了下唇,面色發白。
“那些百姓,只看到凌燕欺辱冤枉她,至於為什麼會從她的車裡搜出面巾,沒人知道,也沒人會去在意。”趙燕青道:“既然不在意,也就沒人會去追查。”
他雖然不想打擊趙凌燕,有些事情卻不能不說清楚。
“沒人追查,自然也就不會有人知道,這是有心人為之。”他道:“所以就會覺得,是你在窩藏罪犯。就算到最後這件事解決了,可難保那些人不會真的記在心裡。”
記在心裡,以後但凡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個懷疑的便會是趙家。
說到這裡,趙家的幾個夫人已經是面如土色,再也不敢有一句疑問。
“遭人猜忌不要緊,可那猜忌的人是誰,後果會是什麼樣的,想必大伯母母親三嬸孃都是知道的。”趙燕青道。
他看著幾人,面容沉重,語氣也不輕鬆:“都說人言可畏,傳來傳去最後成了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如今父親才剛回來述職,就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是誰都會想多。”他道,看著顯然被嚇壞了的趙凌燕。
又看看白著面色的趙二夫人,不免苦笑一聲:“母親也不用太過擔憂,興許真是我想多了。再說祖母不也及時出面,終究沒有鬧到官府去。”
若是真的鬧到官府去,便是大羅神仙只怕也救不了趙家了。
趙燕青默然的看著伯母嬸孃孃親,知道有些事若非她們自己想明白,否則他怎麼說都是無益。
趙二夫人想著那天知道郕王門口發生的一切,氣恨的坐了一整晚的事情。
想到她罵趙燕如是那去小倌館的輕浮女子,想到她那樣囂張跋扈的栽贓陷害趙凌燕。
雖然面上沒有發作,可心裡實則已經是有了殺人的衝動。
如今,被自己的兒子這樣一說,便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雖不甘,卻只能忍下。
一直沒做聲的趙老夫人開了口。
“可是想清楚了?”她道。
自然是想清楚了。
“是,媳婦知道錯了,這次是我們莽撞,以後再不會了。”她道。
什麼叫這次,她都被欺負了好幾次了!
更可恨的是,這一次不但連累了王爺與大姐,就連大伯母與母親三嬸孃都被祖母一頓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