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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寶劍Ⅷ

幻想界:我的女友絕非虛假!

夜臨有自信,在不需要她出手的情況下解決大部分問題。

所以他很確信,在分析之後自己的每一步都會踩在最可能正確的道路上。

而且現在亦是如此——

夜臨看著面前一片黑暗中,一盞老式吊燈下,一個人被束縛在椅子上,手腳眼均被布條捆綁遮蔽,周圍斜著插在地上的劍刃上銀光閃閃,將椅子包圍住。

夜臨走上前,仔細地觀察起來。

心裡最開始的猜測已經驗證其一。

腐爛的臭味首當其衝。

“八劍圍身,矇眼綁手,自我的囚禁和無助——”

——塔羅牌,寶劍Ⅷ——被困恐懼和自我厭惡。

夜臨垂下眼眉,回憶起之前接觸到的知識。

因為幻想泡總會涉及到各種各樣難以理解的隱喻,或是用詩句或是用言行,或是象徵或是幻象,總會找到一個方式去表達其中的意思以及解決幻想泡的走向。

——因為某種原因,這個人被校園霸凌,孤立無援,同時產生對自我的厭惡和恐懼,懷疑生存的意義。

夜臨思考著,單手抓住插著的劍,將其一一拔出。

或許有旁人在會因為擔心因此觸發什麼而阻止夜臨,但這並沒有什麼意義——現在的情況就是唯一線索在這個被束縛者身上,如果不去動他,那麼就會卡在這裡乾等。

夜臨可沒有那麼多時間耗在這。

上前,拔劍,將自我被困的局面拆解。

無視掉那腐爛的裸露出來的肌肉脈絡,夜臨扯開了被縛者雙眼前的布條。

那已經失去潤滑和血液正常流通供給的雙眼已然乾癟,夜臨剛剛扯開那布條,一顆眼球直接掉下來,還有一個因為視網膜覆蓋得還算緊密,被神經盤牽拉著懸在空中。

“……”

見到這一幕,夜臨貼心地把懸在空中的眼球按回那空空的眼眶裡。

經歷了那麼多的幻想泡,夜臨對這些東西的接受能力可謂是比天還高,之前一個幻想泡逼著他吃下泡在福爾馬林裡已經生出蟲豸的三明治,夜臨也是好好吃下去了,至於幫人把眼睛按回去這種事情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壓根不是事。

毫無心理壓力的夜臨繞到這具身體之後,將束縛雙手的布條解開,同時用傘尖戳開它腳上的布。

然後燈光閃爍了幾下,燈光恢復的時候,夜臨回到了教室裡。

但是,出乎夜臨意料的,原本乾淨整潔的教室染上了血色。

抬起腳,粘膩濃稠得發黑的血液粘在鞋底,順著邊緣滴落到血平面上。

濃重的血腥味有些干擾夜臨的嗅覺分析了。

“……”

雖然習慣這種能夠讓人升起心理厭惡的東西,但並不代表夜臨喜歡出現這種會影響行動的情況。

看著周圍多出來的東西——坐在椅子上的屍體。

大部分都面目全非,但又有些不同,有些是眼球消失,只剩下黑黝黝的空洞,有些是手腳折斷,臉被刀刻下深到露出面骨的裂口,有些則是嘴巴被撕破,用膠帶貼著臉和唇牙,將整個下顎拉扯得斷裂在半空,只能由膠帶粘著。

“不對,應該還有另外的解法……”

夜臨忽然想到,可能存在的另一種隱喻。

但還需要證實。

夜臨準備走出房間時,看到了講臺上靠坐著牆壁的年輕女教師,雙眼空洞,下顎脫落,後腦磕在黑板下沿,未乾的腦花黏在黑板上。

除了臉被刮花之外全佔了。

“……”

夜臨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沒有再去理會,關上門,徹底無視了裡面的情景。

走廊裡也是被到腳底板那麼高的血液覆蓋。

走回到最開始紅憐所在的房間,如夜臨猜想的那樣,一隻手上的釘子凹槽已經被一個背景扣除的牌面安好。

上面正是被八劍圍身縛眼捆手的人像。

看著紅憐,夜臨的眼神沒有變化,得到想要的資訊,他沒有太多的猶豫,走出房門。

走到第三個房間前,夜臨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走廊盡頭,那似乎有一片陰影,應該是有拐角。

“……”

回過頭,拉開門,卻又是一條長廊。

但是與外面的長廊不同,這裡安靜而熱鬧得可怕,就像是真正的醫院。

迎面走來兩個護士,低聲交談著什麼。

“又來了一個精神病……”

“聽說拿刀把同學的臉給砍傷了!”

“天吶……現在的孩子都好恐怖……”

夜臨沒有再聽下去,那些虛影在走過夜臨的身邊之後便消失了,雖然虛影還隱約可見,但夜臨還是能夠看到這層表皮下腐爛的牆皮。

鼻腔裡的血腥味沒有散去,濃重的消毒水味就湧了進來。

夜臨看向明亮的病房上的顯示——精神科。

就近選了兩個門,無法推開。

如果是遊戲,應該會有一條文字提示說“該門無法從這一側開啟”或者“門已經被鎖上”了吧。

但這不是遊戲,更不可能有無數條命給夜臨使用,所以夜臨好好檢查了一番,確定真的不是解密才能開啟的門才繼續向下探索。

若非因為紅憐還在持續性失血,夜臨還要檢查更久才會離開。

夜臨有了先遣案例,也就先選擇能夠推開的門進入——一扇扇推開,直到一間——

夜臨抬頭看了看上面的字。

“主任辦公室。”

推開門,地面微溼,因為門口的檻,血液沒有蔓延進入到辦公室內。

夜臨第一眼就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報告,幾乎鋪滿了整個辦公室的地面。

第二眼確定沒有人,至少沒有活人。

第三眼確定沒有懸在頭頂的斧頭,也沒有絆腳的絲線。

進入房間,夜臨率先檢查起坐在辦公椅子上的男人。

腐爛的身體,化膿的血肉裡生了蛭蟲,夜臨猜測他身上應該有各個科室的鑰匙,也就摸了摸口袋,雖然沾上一手的血汙、蟲子的排洩物和應該是真菌分泌的液體,但夜臨確實在他的腹腔,被掏空的胃部裡摸到了一個鑰匙。

同時,還有幾乎塞滿大腸小腸的紙錢,只是全部都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了。

其中表現的意思是什麼,不用猜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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