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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保護與背叛

幻想界:我的女友絕非虛假!

在交手之後,王遠向夜臨說明自己不再全天候監視他的行動,雖然還是會正常向上級表示“一切正常”並偶爾見面,再過久一點才正式結束監察期。

問到理由,他表達了意思——雖然討厭那個壞女人,但還是相信紅憐帶出來的人不可能是那種幹小勾當的蠢貨。

夜臨大致猜到到王遠之前跟自己交手以及沒有一開始就結束監察期的原因。

一是紅憐的信譽和人格,給了夜臨很大程度上的廕庇。

二是王遠必須保證夜臨真的沒有什麼問題。

三是避免夜臨被某些人盯上。

四是接觸夜臨,得到切實的“感受”——感覺到夜臨得到了紅憐的傳承。

五是打探夜臨對“上報無視幻想物影響的溫僑僑給上級進行調查”這件事的看法。

最後,王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也沒有人去找夜臨,就放鬆了對夜臨的監察。

更何況夜臨比他強這是真的,至少王遠打不過他。

……吃完晚飯,夜臨複習完成之後便早早睡去。

日復日,周復周。

平淡的生活逐漸恢復,紅憐的狀態也在慢慢好轉。

直到第四周末,夜臨陪護完紅憐準備回家的時候,突兀而又顯眼的異常顯現在醫院長廊的盡頭。

“……”

夜臨感覺自己最近確實有些背,但不至於背到這種程度。

那倒吊的繃帶人,於黑暗之中凝視著他。

夜臨拿出手機,在進入幻想泡的前一刻傳送訊息給王遠。

“盛德醫院,紅憐病房外走廊。”

傳送成功,夜臨看著上面跳動到無訊號無流量的提示,默默地收起手機。

長廊頂的燈光閃動,窗外的光變成了黑色的剪影,如同實質,斜斜地照入走廊裡。

蒼白的牆壁上畫滿了血色的文字。

——果然,總是去醫院,遲早會接觸到這些吧……

夜臨總結出一個只有他才會觸發的規律。

人員越是密集,產生幻想泡出現異常點的可能就會更高,也會與所處環境相關聯。

公車便會遇上類似二十四路公交的幻想泡,醫院就會與醫院發生的事情有關。

如果這個幻想泡異常的大,或者幻想泡本身與現場中的人產生互動,還會衍生出與之不相關的場景,不過這個大——若是放在現實角度上會小得多,類似於醫院、學校這一類。

【死城】算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大型幻想泡,但大部分的幻想泡都達不到【死城】那樣的大小。

夜臨看著牆壁上鬼畫符一樣的文字。

——去死……嗎。

夜臨回頭看向長廊盡頭,那倒吊的人影已經消失。

雖然多少可能已經有了點猜測,但夜臨還是選擇謹慎地順著現有的環境提示行動。

那一次燈光閃爍之後,夜臨有注意到病房數量的變化,從一排排的房間銳減到了三間。

夜臨回頭,一堵牆板在面前,倒是省了他更多探索的時間。

就近選擇了身側的房門,也就是剛剛走出的病房。

於是,他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

“……”

手術床上,紅髮的女人幾近赤裸,被手術白布蓋住了部分軀體,但是其上的血液向夜臨證明了什麼。

上前,扯開白布,四根巨大的鐵製平頭釘被狠狠地砸入紅憐的手腕和腳踝,血肉模糊中,夜臨看到了破碎的關節和一些碎骨片。

“……”

夜臨深吸一口氣,看著紅憐慘白的臉。

夜臨不得不承認,他好像有點生氣了。

哪怕他知道幻想泡很容易將往人,特別是無抵抗力的昏迷著的人捲入,但……他還是感到一絲絲的憤怒。

他沒有失去理智。

走上前,觀察那些形態詭異的平頭釘。

粗大的釘柱體刺入腕關節偏向掌心方向和腳踝關節偏腳掌方向,似乎並沒有刻意避開血管,此刻正在緩慢地往外滲出血液。

夜臨沒有止血的東西,幻想泡總會用這種隱晦的方式向進入者表達一些資訊,比如——

“時間限制。”

夜臨得到了這個結果,然後看向每一個釘子上方的凹槽。

每一個釘子上面都有一個凹槽,但是凹槽的形狀卻是不同。

“無法用常規物理手段祓除嗎……”

夜臨想著,但抱著一種“說不定可以”的可能性,他伸出手握住釘子頭往上拔起。

然後血濺了夜臨一手,釘子紋絲不動。

“前輩抱歉。”

夜臨誠懇地道歉了,雖然紅憐大機率是不能回覆他,也聽不到他的話的。

夜臨簡單看了兩眼,確認這裡其實是最終房間之後走出了房間。

關上門,此時夜臨才感到幾分自在。

在幻想泡裡,夜臨才能感受到一種“自由”的感覺。

雖然夜臨認為很怪,但那種身心愉悅的感受不是假的。

地面上鋪滿了不應該出現在醫院裡的瓦礫,牆邊靠著掃把和垃圾鏟,夜臨看著一會,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安靜等了半分鐘,確認不會有實際上索命的厲鬼強迫自己必須進入房間之後,夜臨走向了第二近的房門。

推開門,夜臨才恍惚間發現,比起醫院,更像是學校和醫院的結合。

整齊擺放的課桌,以及一看就已經跟第一間病房衝突的教室空間。

兩者建築形式相像,走廊和門牌也有所相似,因為夜臨是從醫院裡進來的幻想泡,就先入為主地代入了醫院。

雖然有著醫院的樣子,但幻想泡本身就是混亂的,門後是萬米高空都有可能。

夜臨很快想通這點,開始觀察起房間裡的佈設。

黑色的光從窗戶外透進來,顯而易見是不能從房間之外得到資訊了。

黑板上寫著一些初中數學公式,但是混亂得看不出邏輯,沒有任何價值。

於是夜臨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最顯眼的,也是最混亂的課桌上。

“賤人、雜種、廢物……”

夜臨平靜地念出課桌上寫下的辱罵稱呼。

每念一句一詞,慘白的燈光就愈發暗淡,直到燈光徹底消卻。

夜臨將無聊搭在肩上的傘晃到地上,傘尖點地,於寂靜中響起規律的敲擊聲。

——一、二、三……

憑藉脈搏頻率默數到十秒,眼前隱約出現了一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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