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對大部分事情都不感興趣，但是會對一些更感興趣的東西表現得……”
溫僑僑頹唐地看著龜裂的牆壁，無力地解釋。
“這樣啊……”
陸非宇似乎還在思考，夜臨同樣有點無能為力地發出哀嚎。
“誰來幫幫我啊……”
陸非宇聽到夜臨的求救，準備上前，卻被紅憐忽然升起的殷紅色的眸光嚇退。
“啊……那個，我忽然想起來我女朋友還沒有喂，已經很晚了，早上還要上班，我先回去了。”
陸非宇慌不擇路地隨口說出毫無邏輯的話，跑掉了。
在最後還留下了一句——“有事給我發訊息”。
留下纏著夜臨求愛的紅憐以及僵硬在原地的溫僑僑。
“溫僑僑……”
溫僑僑聽到幾乎是哀求的呼喚，眼皮跳了跳，但最終沒有像陸非宇那樣跑路，而是揉著眉心，想著上前拉住紅憐。
“好了紅姐，你這樣會把夜臨同學給……嗚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夜臨開啟了紅憐的某種開關，原本對溫僑僑毫無興趣的紅憐忽然回頭抱住溫僑僑，將她的頭按入自己的廣闊胸懷。
“嘿嘿……僑僑，你也不想你偷偷多吃小蛋糕這件事被店長知道吧……”
“！？”
原本瘋狂掙扎的溫僑僑身體一僵，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一般渾身無力地自然垂落。
“……”
一直在觀察的夜臨忽然開口。
“前輩，你其實沒有失憶吧？”
紅憐困惑回頭。
“……前輩，暴露了。”
溫僑僑似乎被這話喚醒，從胸懷中掙扎出嘴巴來。
“什麼！？”
“你應該是感知和對身體控制有所缺失，以及……”
夜臨頓了頓。
“類似於第二人格那種，對嗎？”
話說到這，紅憐也不好意思再演下去了。
“我還以為能夠繼續演下去呢……真是的。”
“什麼鬼，你演的！？”
溫僑僑開始掙扎起來，紅憐不好意思地鬆開手，溫僑僑脫離束縛之後瞪眼看著紅憐。
紅憐撓撓臉。
“額……大概是？”
“其實也不算演的吧……剛剛確實沒什麼感覺，但是見到我可愛的小夜臨，忽然就很興奮了。”
紅憐舔了舔嘴唇，一邊眼睛微微眯起一邊眼睛睜大，做出搗怪的可愛表情。
“什麼？原來是裝的啊。”
忽然，陸非宇憑空冒出，以至於嚇了溫僑僑一跳。
“你這傢伙不是走了嗎！？原來是臨陣脫逃！”
“怎麼能叫臨陣脫逃呢，只是趨利避害……”
無視掉兩人的吵鬧，夜臨一直看著紅憐，讓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額……夜臨啊……”
“前輩有感覺哪裡不適嗎？”
“啊……沒什麼，就大概……偶爾會感覺很無趣？就剛剛你沒進來的時候，沒有任何感覺就好像什麼東西都無法讓我提起興趣那樣……”紅憐實話實說，看著夜臨面無表情的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你生氣了？”
“沒有。”
夜臨回答，看著紅憐額頭上虛幻的紅角，又看向下方不自覺晃動的尾巴還有微微收起來的翅膀。
注意到夜臨的目光，紅憐笑笑，主動轉身，晃動尾巴到夜臨的手前。
“要不要摸摸？”
“不了。”
夜臨搖頭：“這些可以收起來嗎？我記得之前看見你的身上出現類似於皮革那種質感的東西，還在嗎？”
聞言，紅憐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果然還是這樣”的表情，然後迅速收整好表情，摸摸下巴，似乎因為夜臨拒絕她的尾巴而遺憾。
“感覺可以，只是現在不知道怎麼收回去。”
聽到肯定回答，夜臨點點頭。
“那就好。”
兩人相對沉默，紅憐躊躇著開口。
“臨，我們出去聊聊？”
向還在鬧騰的兩人知會一聲，兩人走出了門口。
兩人離開之後，溫僑僑和陸非宇停止了嬉鬧。
“接下來，對策局的人應該會找過來吧……”
溫僑僑有些憂心。
“大概吧，持有能夠做到憑空將人送走的幻想物的人很多，但侷限到和紅憐有關、地域範圍內，就寥寥無幾了。”
聽到陸非宇的話，溫僑僑有些無奈，思索著。
“見招拆招吧，實在不行改容易貌去其他地方開店。”
“你還真執著啊……”
陸非宇看著面前的女孩，對她開咖啡廳想法的決心。
“這可是我的理想！”
“好好……話說，那位S級處理人和那個傢伙居然沒有打起來嗎？這麼安靜。”
……
依舊靜謐的夜晚，但夜臨推測已經是凌晨三點時分。
行因為咖啡廳所在的地方相對偏僻，行人很少，晚上街區的商鋪大部分都關上了。
沒有人在意路邊穿著像是cos服裝的紅憐和夜臨。
紅憐習慣性摸摸口袋，才發覺自己沒帶煙，鬱悶地跺了跺腳。
夜臨想了想，從口袋裡摸出了顆棒棒糖。
“……”
紅憐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還帶著糖啊？”
“習慣了。”
沉默了兩秒，紅憐接過夜臨遞出來的糖。
“嘶啦——啵。”
她把草莓味的棒棒糖塞進嘴裡，吸了兩口吐出。
“我撿到你多久了？”
“……六年三個月四天前。”
聽到夜臨準確地報出時間，紅憐像是徹底無奈了似地洩氣了。
“如果你當上男朋友，絕對會把那個女人養嬌。”
夜臨不作回答，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這麼久了啊……”
紅憐口中喃喃自語。
寧靜的街道只有零星的轎車開過，碾過地面發出的聲響和引擎低低的轟鳴，暫且沒有讓那寂靜中的嘈雜升起。
“小臨，抱歉。”
夜臨有些疑惑，看向紅憐。
紅憐拿出口中的棒棒糖，燈光下，亮紅的糖色反射著一些光，她凝視著。
“辛苦你了。”
夜臨依舊有點迷茫，無法聯想起前後的聯絡。
他自然不清楚紅憐心裡想的是什麼，他的理性也無法讓他完全設身處地的思考。
見夜臨一副不理解的樣子，紅憐低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夜臨的頭。
“長得真快啊……”
她的目光上移，定格在那平靜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