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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揣家祠堂裏的老子

鬼吹燈之黃泉刻板

由於我們沒有在後山發現什麼關於老揣的線索,我們三個人第二天醒來後突然發現自己無所事事了。我和胖子商量了下,老揣不久後就可以出院,一個醫院裡剛出來的人回來就要去鄰居家借住不太合適,所以我們決定把老揣新家徹底的置辦好,他回來就能住。本來以為雪莉楊也會參與進來,沒想到她卻跟我說要把後山的石刻仔細研究研究,問村支書打聽了下當時來的專家,一個人去了市裡。另外她還想著跟胡老太太學點廚藝,於是她就住在了市裡,約定好老揣出院那天回來給他慶祝。

經過將近一個星期左右的忙碌,我和胖子基本把老揣家佈置的差不多了,能想到的東西全給他買齊了。到了老揣出院的日子,我和胖子起了個大早,趕到醫院時雪莉楊也已經在給他辦出院手續了。辦完手續,一行人收拾收拾就回到了村裡,老揣看著我們給他弄好的房子,把我們誇了半小時。特別是胖子之前在市場上死活要買回來的搖椅,老揣說身子一趟,小煙一叼,什麼煩惱都沒了。

雪莉楊算是從胡老太太那裡學會了幾道菜,所以自告奮勇的要給我們做,老揣媳婦也說要給我們做個大肘子,犒勞一下我們這段時間的辛苦。她們兩個在做飯,我們三個男的在抽菸等飯吃。我和老揣說了一下我們看到的東西,老揣也說今天雪莉楊去醫院的時候已經跟他說過,她在市裡找到的那個專家已經退休了,不過有看到一些當時專家寫的工作彙報存檔。這個專家推測的結果是這面石刻由唐朝以後聚居於此的少數民族所刻,據他的意思說,當時以山體為主刻畫風氣是在唐朝武則天時期開始盛行的,唐朝當時有很多少數名族擁護的,萬邦來朝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這些少數民族也受到了唐朝時期文化風氣渲染,大多數地方的考古發現也證實這一點,一些少數民族的執權者在死後的墓葬形制和陪葬品都是跟唐朝當時的主流很接近。所以有此為依據,這面石刻極有可能是當時居住在揣家莊附近少數名族所鑿刻。

這個不好說,因為存在一個極大的漏洞,我也就沒有和老揣說下去。老揣又問了我查到現在對他受傷的事情依然毫無頭緒,還要不要繼續查。這可有點難為我了,查肯定是要查的,可是線索一點都沒有,把附近的山翻遍了連半個腳印子都沒看到。我只能回答他說走一步看一步。

這頓飯吃的很好,雪莉楊確實在胡老太太那裡沒有白待,老揣媳婦的紅燒肘子也不錯。吃完飯我們幾個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些事情,我們回國也快一個月了,之前老揣告訴過我,清明節前舉辦入祠堂的事,後來他受傷了,這事情也就被耽誤了。現在房子也可以住人了,他打算先在新房子裡住幾天,適應下再和村裡人商量著定個日子把國寶和自己寫進族譜裡。我看了下日期,距離清明節還有一個來月,時間還早。只要在清明前入了族譜,就可以在清明節當天參與祭祖,告訴祖先在外漂泊的遊子回來認祖歸宗了。還有一個事情就是雪莉楊查到的關於石刻的資訊,我也說了我的想法,雖然從雕刻工藝上看不出具體是哪個朝代的產物,但是我可以肯定唐朝以後的機率不大。原因就是唐朝時期流行的雕塑風格大多是浮雕,比如昭陵六駿。還有一點就是描繪手法太過簡單,雖然唐代的石刻比起漢代有所簡化,可在人物創做上還是有所修飾的,不可能會用幾根線條了事的。雪莉楊被我這麼說,也聽出了一些不對的地方。然後我們決定放棄在石刻上找線索的想法。

我們幾個人在院子裡說著事情時,村支書和幾個村民也找了過來,他們聽說老揣回來了,順便來看看。然後告訴老揣,縣裡的劉木匠已經把梁木給做好了,老揣遲遲沒上門拿,所以託人讓村支書來問問老揣。

老揣一拍腦門說:“哎喲,瞧我這個住院住的,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然後轉頭看了看身後被我和胖子已經佈置完畢的房子為難的接著說:“可我這房子……已經。”還沒等老揣說完,村支書打斷他說:“沒關係,我讓人回去告訴一聲,讓劉木匠賣給別人就是了。”老揣說:“這樣不好吧。”村支書說:“劉木匠讓人來問問你到底要不要,也沒有生你氣的意思,我待會兒跟那人說你出意外住院了,我想劉木匠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我那是按照我這房子尺寸定做的,估計很難賣給別人。”老揣不好意思的說,村支書聽完也開始覺得有點難辦了。

此時在一旁跟著村支書一起來的村民開了口說:“支書,我倒是有個辦法。”村支書趕緊讓他說,那村民就把辦法說了出來,大家一聽,確實是個好辦法。

老揣來揣家莊認祖歸宗,建房子定居在這裡的事村裡人都知道,這個村民想的辦法就是在給老揣認祖歸宗儀式開始前,把年久失修的祠堂修繕下,正好那裡也有幾根梁木出現了開裂,遲早要修的,還不如趁這個機會修了。老揣出材料,村裡的村民自發組織出體力,大家一起修。

老揣聽完也直誇這個辦法好,還說出材料不出力怎麼行,自己剛出院不能幹重活,但也不能讓村裡人白乾,這期間的吃喝他全包了。村支書也表示這祠堂是村裡人大家的祠堂,當場拍板村裡出資三百,當買下老揣存放在劉木匠那裡的水泥和油漆,給祠堂整體翻修一次。老揣死活不同意,本來出材料不出力讓他很過意不去了,現在材料錢還要讓村裡付,後來村支書說這三百就加到給他們吃喝的費用裡,讓他們吃好喝好,把祠堂修的漂漂亮亮的。

說幹就幹,第二天我和胖子村支書三人去縣城裡把梁木拉了回來。我和胖子之前老揣家上的梁木就是我們倆從山裡砍回來的樹,雪莉楊還做了美國建造橋樑的支撐設計,說是可以撐起十噸的重量。可跟我們眼前看見的梁木相比就是一個天一個地,這根梁木連線處全部由木頭鉚釘處理,而且抬起來穩定,沒有哪怕一點點讓人感覺到連線處有鬆動感。我和胖子都想把老揣家的房子推倒了重建算了。

把梁木運到祠堂,這也是我們三個人到村子裡一個來月第一次來這祠堂。眾所周知,祠堂的構造很簡單,大門一開就是前院,過了前院就是大堂,堂位上是燭臺供桌,供桌的後面就是先人畫像或者塑像牌位等,然後牆面四周就是一些歌功頌德的壁畫。但是揣家莊這個祠堂里正中間卻擺著一個三清之一的老君塑像,把我和胖子逗得哭笑不得。於是我問村支書這是怎麼回事,再不懂的人也不會在自己祠堂裡供奉老君啊。村支書告訴我,這個事情不僅他知道而且就是他乾的。原來這個老君像是附近一個三清觀裡的,因為解放初期大家都知道的一段動盪時期,因此那裡被砸了個稀巴爛,唯獨這個沒有被破壞。村支書來這裡工作時,它就躺在不遠處的田埂上。後來因為後山石刻的事情找過來的專家也看到了這個塑像,他說這是清代乾隆年間的東西,不折不扣的文物,於是就讓村支書找個地方好好儲存,不能再讓它躺在這裡了。當時村裡村民住的房子都破破爛爛的,哪有地方放這尊塑像,於是眾人商量後一起把它抬進了祠堂裡放著先,這一放就是到現在。胖子聽了也打趣地問:“這位兄弟對誰都稱老子,坐在這裡也算合理。支書你這事情辦的漂亮。”村支書聽不懂胖子的意思,問我什麼老子,還說是不是他做錯了什麼,實在不行就把這塑像移開。我也覺得村支書這事辦的老君都無話可說。

道家學說里老子李耳,也就是寫道德經的那位。據傳說他是太上老君的化身,來人間傳道的。後人給過他很多別稱,老子就是其中一個,可他又是在唐代被封為李氏始祖,所以把一個李氏始祖又是老子的人放在揣家祠堂裡供奉,說得過去也說不過去。所以我跟村支書解釋完後就讓他自己看著辦。看著村支書一臉茫然的樣子,我和胖子捂著嘴偷笑了好幾次:在下李耳借你們揣家祠堂住下,以後咱們好好相處,你們可以叫我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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