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胖子在一邊吹去吧,我和雪莉楊還有老揣三個人在洞口上邊做了一個支架,掛上繩子可以直接把我們吊下去。做完一切準備,我還是認真的問了胖子下去都看到什麼了,胖子說確實被卡住了下不去,好吧當我沒問。我比雪莉楊重,我是第一個下去的,老揣和村支書,胖子三個人拉著繩子一點點往下放,看到洞壁上的腳印我想把胖子打死,他這小子直接踩著塔鏟定乾坤的凹印爬下去的,本來尖尖的凹印現在變成了鞋印。雪莉楊說過,這門手藝失傳最少一二百年了,這處可能是國內唯一保留並且證明塔鏟定乾坤確實存在的直接證據。
果然,下到十來米後,洞壁漸漸開始縮小,我明顯感覺自己有點轉不過身,我示意他們把我拉上去然後換雪莉楊下來。雪莉楊下去了有十五六米,上來後有點憤怒的看著胖子,估計胖子這次要被收拾了。
雪莉楊說她下到那裡也下不去了,不過已經可以手電筒照到底,如果我們把洞壁擴大十公分左右,基本都可以下去了。
我們怕闊洞壁時掉落的泥土往下掉進更下面的地方,所以我們先是放了一個桶下去,然後人再下去用鏟子闊洞。這一忙就是三個多小時,如果不是胖子出力,我們恐怕要幹到晚上才能搞定。吃過老揣媳婦送來的晚飯,我們幾個人決定下去看看,下午的時候,村支書也好奇的在一旁不停問雪莉楊,如果發現國寶會不會震驚世界,雪莉楊倒也是個實在人,她把曾侯乙墓和辛追墓對世界考古圈的影響力如實的告訴了村支書,我想村支書已經在想他接受世界各國媒體採訪的畫面了。
下去的順序是胖子打頭陣,原因大家都明白的,雪莉楊第二個我最後。我以為下去會落到我熟悉的墓室,怎麼著也是一個墓道吧,畢竟這位高手都使出塔鏟定乾坤了,對於盜洞直通的地方應該不會有偏差吧。可萬萬沒想到,下到底後會只是一個高兩米寬兩米的圓頂洞窟。地下有個十幾公分寬的洞,我慫恿胖子伸手進去說:“胖子,我想我們都錯了,你知道老揣的父親是幹嘛的嗎?”胖子很不屑的說:“你是不是想告訴我老揣他老子是盜墓的,他把盜來的好東西都藏這裡頭,要我把手伸進去掏,掏出來的都歸我。”
“知我者,凱旋王。”
“胡八一,你下了地就把德性暴露出來了。要掏你自己掏,就算裡面有王母娘娘的蟠桃我也不稀罕。”
就在我和胖子習慣性下地插科打諢時,雪莉楊卻蹲下把手伸了進去。她這個舉動把我們嚇了一跳,趕緊抓住她手臂讓雪莉楊把手拿出來。
“你們別緊張,我知道這個洞是做什麼用的,沒事。”雪莉楊把手拿出來在我們面前晃了晃。
我按下了雪莉楊在我們面前晃來晃去的手問她:“你知道這是啥?”
“老 胡,你最近業務能力越來越差了,這也是個盜洞啊,你沒看出來嗎?你看那些鏟痕。”雪莉楊指著小洞口說。
“就是,還自稱當今世上摸金第一人,這個鏟痕你都看不出來。楊參,你可得給這小子好好補補課。”胖子也學著雪莉楊把手放在小洞洞壁上摸了起來。
“瞧把你能的,就像你也看出來了一樣。你有本事把手往裡伸啊,還有你說這是個盜洞,那這個盜墓賊幾歲啊才能鑽進這麼小的洞。”胖子聽我說完這這這這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
“是縮骨功。”雪莉楊在一旁說道,“發丘派的獨門絕技。”
“嘿,剛到嘴邊的話被楊參你搶了,老 胡,你聽見沒有,這是發丘派的縮骨功。”
“不是吧,又是搬山道人又是發丘派的,這下面到底是什麼地方,盜墓行當裡的人都來這裡開會嗎?”
“老 胡,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行業集訓聽說過沒。”胖子摸著下巴認真的說。
雪莉楊拿出鏟子在地上敲了幾下,傳來了清脆的聲音,地上不是泥土,大部分都是磚石結構。我們在小洞邊上繼續擴洞,撬下了第一塊青石磚,接下來第二第三塊。當然薄薄一層的青石磚是支撐不起下面的空間的,我們足足撬起了七層後才算看到下面黑洞洞的空間,胖子用手電筒一照,下邊十來米處就是一口棺材靜靜的躺在那裡。
我們沒有繼續下去,我一直有個疑惑在心底,因為我剛過來的時候就看過附近的風水,雖然山裡面我看得出藏著幾處大穴,但是祠堂附近不封不樹的,而且周圍要山沒山,要水沒水,藏風聚氣的基礎都沒有,怎麼葬人,為了保險起見,我決定先上去用天星風水看看。
上去後,村支書急著問我們發現什麼了,要不要通知考古隊。考古隊來了還有我們什麼事啊,於是我就對他說:“支書啊,我們還沒下去呢,這裡面封存了太久需要通通風,等我們下去看過後再上報也不遲,萬一下面是個醃白菜的地窖,你這急急忙忙上報要被人笑話的。”
村支書聽了我的話想了想,拍了下腦門子說:“對對對,還是我胡老弟說的對,我唐突了。”
跟村支書說了幾句後,我和胖子走到院子裡,邊抽菸邊看天上的星星,胖子說:“老 胡,真有你的,明明一口大棺材就躺在下邊愣是被你說成醃白菜的地窖,你這臉不紅心不跳的本事越來越爐火純青了。”我把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示意胖子別亂說,胖子嘿嘿笑著嘀咕:懂的懂的,什麼好寶貝先讓咱摸過再說。我倒不是圖下邊的寶貝,萬一真是老揣家祖先留下的東西,我們拿了也不好意思。我是想下去看看,因為我已經透過天星風水術得知了這附近十公里之內不可能會有正兒八經的古墓。
休息了半小時,本來打算明天再下去看看的,因為怕下邊空氣質量有問題,我們也沒有防毒面具。可胖子愣是從村支書那裡抓來一隻老母雞扔了下去,拉上來還是活奔亂跳的,我們也怕遲則生變,所以決定連夜開工。
這次我是第一個下去的,上邊的人直接把我放到了棺材上頭,我先用鼻子嗅了嗅空氣,沒有感覺出問題,然後一隻腳踩在棺蓋上感覺了下牢固度,還可以,然後用腳借力踩著棺蓋把自己盪到邊上一鬆繩子穩穩落在了地上。雪莉楊也緊跟著我下來的,她比我厲害,在空中做了幾個動作,繩子也跟著蕩了起來,她順勢一跳也落在了我身邊。至於胖子嘛,上邊四個人拉著他都吃力,所以他就沒下來。不過他還是來到了我們頭頂的那個洞,用手電筒照著下邊,嘴裡還一直小聲催促我們開棺。
我們下來的地方應該是個主殿,也就是主墓室,左右有偏室,墓門正對著棺材,下邊的封門石還是完好的。這樣的墓葬結構基本已經被排除是什麼大墓了。本來我們下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夯土層已經不對了,現在也有點明白了,是墓主人的身份地位不配,也就是說這極有可能是一個有能力給自己修一個有規模的墓卻沒能力讓自己享受禮制的人。至於是什麼人,那士農工商裡的工商都有可能。
這個墓室說大也不大,五米乘八米的樣子,壁畫也是象徵性的駕鶴西去,羽化昇仙之類的。我想只有主棺才能告訴我們一些答案了。此時在偏殿檢視的雪莉楊過來叫我去看看。我過去一看,唉呀媽呀,元青花瓷器,唐三彩,玉器金器象牙器青銅器,整整齊齊的擺在那裡。我又跑到另外一間偏室也是這樣的場景,粗略的看了下,西周時期的青銅器到清代的琺琅彩應有盡有。這把我和雪莉楊看的面面相覷,都想在對方臉上找到答案。
“老 胡,楊參,你們倆在偏殿做啥,別整那些沒用的生活用品,快過來開主棺。”這胖子要是知道了偏殿裡的這些東西,估計要把他興奮死。不過這墓中的古怪恐怕也只能開棺才能知道了,所以我們也沒有猶豫,回到主墓室後就準備開棺。
這是一口長度兩米三左右,寬度八九十公分的棺,只有棺沒有槨。這也進一步證實了這墓主人的身份地位不是那麼高,享受不了棺槨的待遇。然後這是一口普通的烏木棺,棺體有麒麟祥瑞,還有白鶴等,都是屬於象徵性的寓意裝飾,棺蓋四角還掛了四個鈴鐺,這讓我們挺意外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
按照慣例,我們先在墓室的東南角點了蠟燭。然後讓胖子在上邊幫我們照著燈,我把撬棺棒往棺蓋與官身的貼縫處鑿了進去,往上撬起一點,本想找封棺釘的,沒想到這棺材居然沒有封棺,是直接蓋上去的,沒做任何密封處理。這也讓我們省了不少事。
我和雪莉楊檢查了一圈,確定這棺蓋是沒有固定住的,於是我們就試著把棺蓋推開。一開始沒推動,急的胖子在那裡喊:“你們兩個倒是用力啊,這麼個破棺材都打不開,胖爺我一隻手就能把它掀翻咯,你們說說離了胖爺我,你們還能辦成啥事。”雪莉楊抬頭吼了胖子一句:“拿好你的手電筒,別晃來晃去。”雖然字面上讓人不覺得咋滴,可吼出去的那種語氣真把胖子震住了,在上邊一句話都沒說。
用力推了幾次,棺蓋緩緩開始挪動了,於是我們憋氣用力一下子把棺蓋推到了地上。我們也被這力道帶著差點翻進棺材裡。就在我撐著棺材邊準備站起來好好看看這裡面的場景時,上頭的胖子突然喊了一聲:老揣。感覺還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墓室裡的光在移動。原來是胖子的手電筒掉了下來,幸好雪莉楊眼疾手快接住了,不然直接砸進棺材裡。
“胖子,你沒事瞎叫什麼。”我拿著自己的手電筒照向上頭的胖子,此時胖子正露出一個頭在洞口,一臉被嚇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