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尊重他們的決定，他能做的，就是儘量護他們周全，讓他們 ** 安安熬過這段時間。
婁父聽完，滿臉震驚。
香江？
做了一輩子生意，婁父當然知道香江。
那地方確實不錯。
跟現在的四九城一比，那裡簡直是做買賣的天堂。
香江現在還不是四九城能管到的地方。
這一走，還能不能再回來，誰都說不好。
可要是不走呢？
林凡再能打、再厲害，也堵不住旁人的嘴，管不了他們自己的腿。
一想到留下來會撞上什麼，婁父心裡就跟壓了塊石頭似的，喘不過氣。
他還有一個藏在心底的念頭，從沒跟誰提起過。
當年，別人都喊他一聲“婁半城”
。
那是多大的名頭。
他心裡頭那股勁兒，從來就沒散過。
這些年，被關在家裡，什麼事都伸不了手，日子過得像一潭死水。
他不想就這麼耗下去。
他想再做點事，幹出一番成績來，不光是為了爭口氣，更是想為這個國家出點力。
白父的心思，也差不了太多。
剛五十出頭，身子骨硬朗得很。
這兩年有林凡這個女婿在，給他調養身體，感覺比三十歲的時候還有勁兒，體力都更足。
他也是個有抱負的人。
哪個男人不想闖出一片天？
從前不想，是因為壓根兒沒那個條件。
環境擺在那裡，能夾著尾巴做人就算燒高香了，還敢想著做生意？那是嫌命長。
可現在，路不一樣了。
女婿給了他們另一條道。
去香江。
兩個老人都動了心。
可香江再好，對他們來說也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真要拋下一切去那兒，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定主意。
而且，雖說對眼下的處境心裡沒底，但他們還存著點念想。
“小凡，香江太遠了，我們沒去過，連想都想象不出來。要是能行，我們還是想留在四九城。這兒是咱的根，生我們養我們的地方。”
“我們這把歲數了，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罪沒受過？再大的坎兒，也有邁過去的時候。要是隻是一陣子的難處，我們情願熬一熬。”
婁父和白父都覺得，難歸難，總不會一直這樣。
白母和婁曉娥，也是這麼想的。
故土難離。
能不走，誰願意走？哪怕苦一點，日子難一點，只要還有盼頭，她們還是想守著這片地。
林凡明白她們的心思。要是他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他自己可能也狠不下這個心。
可問題是，不走不行。
時間太長了。
“爸、伯父，要是真熬一熬就能過去，我也不想讓你們去那麼遠的地方……”
白露思跟著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勸。
白父沉默半天，終於把菸頭摁滅在缸沿上。
“小凡說得對，出去也不是永遠不回來，就當是暫時走個親戚。”
婁父跟著點頭：“香江那邊到底什麼情況，我們也不是太清楚。但既然你有把握，我們就拼這一回。”
林凡放下茶杯，聲音很穩。
“白家以前是做藥的，咱們這邊的人，能吃上飯就不錯了，哪還敢想保養身體的事。”
“但香江那邊不一樣，錢多，人也願意在健康上砸錢。我手上有幾個方子，咱們就從保健品入手。”
他頓了頓，把思路挨個掰開說。
“第一種，給老人和小孩吃的，補腦補鈣，提免疫力。”
“第二種，女人用的，養顏抗老。”
“第三種，專給男人備的，補腎提勁。”
“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全都佔了。”
他說得篤定。
“我這方子，短期吃看不出什麼，但只要堅持喝上一兩個月，效果絕對能出來。”
“放在以後那都是搶手貨，更別提現在這個年頭。”
“香江那邊，沒人扛得住這種好東西。”
白父和婁父對視了一眼，眼底都有光。
林凡接著說：“婁伯父您是做實業的，保健品賺了錢，您就拿去拍地、蓋廠房、建商場、搞住宅。”
“再往西方鋪渠道，把這東西賣過去，賺他們的錢。”
“等以後這邊環境好了，咱們再帶著這些東西回來。”
這話一落，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白父深吸一口氣，看向婁父。
婁父點了點頭。
“走，去香江。”
時間緊，兩個說幹就幹，開始分頭打包收拾。
家裡的產業早就歸公了，除了每年能拿點分紅，別的跟家裡沒啥關係。那些錢，當初大多也繳了上去。
剩下的那點，全換成了小金條存著，存摺上只有這些年攢下的分紅。
只要把這些分紅兌成金條，再把手頭傳下來的老物件賣掉就夠了。
可那些東西，現在根本賣不出好價錢。
再過個幾十年，哪件不是幾百萬上千萬的寶貝。
就這麼便宜處理掉，實在捨不得。
林凡在自個兒家地窖底下，挖了個一米的坑，把東西用鐵皮油紙包好的箱子塞進去，藏得嚴嚴實實。
等兩家回來，再取出來。
至於這房子，想賣的話動靜太大不說，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著買主。
所以只揣了房契，以後要是趕上機會，沒準房子還能拿回來。
過了幾天，所有事情都安排妥了。
分別的時候，終究還是到了。
走的前一天，一家人都難受得不行，林凡和白父婁父還算穩得住，能憋住眼淚。
白露思跟白母婁曉娥她們，眼睛早就哭得通紅。
林凡想活躍活躍氣氛，就提議大夥兒一塊去照相館拍張照！
照張全家福。
就算分開了，也能看看照片，心裡有個念想。
最後，一家人去了林凡和白露思拍結婚照的那家照相館，拍了幾張全家福。
多加了錢，讓師傅加急給洗出來。
臨走前，除了保健品的藥方，林凡又備了幾瓶系統簽到給的救命藥丸。
系統出的東西，沒差的。
只要人還有口氣在，傷再重，吃一顆就能把人拽回來！
保他們平安。
還有系統出的平安符，保佑他們到了香江，順順當當。
末了，火車汽笛催得緊。
白婁兩家把全家福貼身放在胸口口袋，在林凡和白露思依依不捨的目光裡，扛著行李家當，一步一回頭地上了火車走了。
他們一走，小院裡沉悶了好些天。
家裡空蕩蕩的，林凡和白露思心裡頭不是滋味，兩個孩子情緒也垮了，天天唸叨姥姥姥爺。
連將軍和元寶，也比平時蔫了不少。
可日子總得過。
時間一點點往前走，傷疤也慢慢結了痂。
家裡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把思念壓在心底，盼著以後還能再見。
笑聲和吵鬧聲，重新填滿了這個溫暖的小院。
可外頭的氛圍，越來越亂，越來越浮躁。
紅星醫院倒還好。
有林凡這個背景夠硬的院長坐鎮。
加上他早就留了後手，提前防著這一天。
去年，醫院裡愛鬧騰的那些人，早就被林凡一個個清走了。留下的職工，大多是老實本分的，有家有口，成分簡單，不會惹事。作為安保主力的保衛科，正副科長都是警衛員出身，牢牢抓在他手裡。
所以紅星醫院這邊沒受什麼大影響。頂多就是氣氛緊了點，跟以前差不太多。
可軋鋼廠那邊，完全是另一回事。
按原劇情，李懷德本來就是個跟楊廠長鬥來鬥去的主兒，專愛搞事。不過他現在已經是廠長了，自己也沒再帶頭折騰——位置都坐穩了，還能往哪兒升？
林凡私下跟他打過招呼，讓他一定要穩住軋鋼廠，怎麼也不能耽誤生產。話裡還暗示過，要是幹得好，將來還能再往上走一走。
但軋鋼廠人太多了。上萬號職工，還是重工業的大廠子。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旁邊紡織廠、食品廠、木材廠、糖果廠這些兄弟單位，搞事搞得熱火朝天。廠裡那些有野心、想往上爬的人，看得眼紅，也想跟著攪和。
一鬧起來，李懷德表面上是壓著，可心裡那點小算盤，誰不清楚？
他不敢下死手。怕站隊太明顯——林凡和他背後的人要是一直穩著，那他也算押對了寶。可要是哪天失勢，他也得跟著倒霉。
所以多少會放點水。怕把人得罪狠了，讓人記恨上。處理事情就靠和稀泥。
但這招只能管一時，管不了一世。
越亂的時候，當頭的人越得鐵血。不然底下那些想搞事的心，根本壓不住。
現在軋鋼廠表面上還算平靜，生產也沒出亂子。可裡頭，已經有點亂了。
紅星軋鋼廠，在整個四九城乃至全國，都是數得上號的鋼鐵大廠。劇情裡，因為環境亂，加上李懷德他們一通折騰，好好的萬人大廠，後來硬是發不出工資，最後倒閉了。
實在太可惜。
林凡覺得，這廠子得保住。給國家多留點家底。以後百廢待興的時候，還能派上用場。
搞建設離不開工業，工業離不開鋼鐵。
他看出李懷德心裡那點小九九後，翻出系統簽到給的催眠卡，直接做了決定。
把李懷德催眠了。徹底掐了他那些投機的念頭，讓他老老實實站到自己這條船上來，成為真正的“自己人”
。
李懷德這個廠長在，軋鋼廠不光能穩住陣腳，後面搞改革升級也有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