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林缺的境界，跟坐電梯似的往上躥。
聚氣六層。
聚氣七層。
聚氣八層。
聚氣九層。
一路頂到聚氣九層大圓滿，才終於停下來。
璃瑤腦子嗡嗡的。
這 ** 什麼情況？
等境界不漲了，她才敢喊林缺。
林缺聽見有人叫，慢慢睜開眼，淡淡掃了璃瑤一眼。
璃瑤突然覺得，林缺好像變了點什麼。
可要說變在哪，她又說不清楚。
好像……更無所謂了？
璃瑤正琢磨林缺是不是換了個人，就看見他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操！靈泉裡頭的靈氣怎麼少了這麼多？”
“是不是你偷吸的，璃瑤？”
“這不公平！”
他說完，一臉懷疑地盯著她。
行吧。她想多了。林缺還是那個 ** ，沒變。
璃瑤咬著牙說：“你說的是人話？我偷吸？你先看看你自己什麼境界再說。”
“靠！”
林缺一聽，趕緊查了查自己的修為，又嚇了一跳。
就這麼練了一通，跟坐了火箭似的，直接衝到聚氣九層大圓滿。怎麼這麼快？而且每一層都紮實得要命。不光境界漲了，身上的傷全好了。
林缺張大嘴：“這……這怎麼可能？”
璃瑤冷笑：“還說我偷吸？靈泉裡的靈氣都快讓你一個人吸乾了。”
“也不知道你是什麼怪物，吞了這麼多靈氣沒撐死，也算你命大。”
搞清楚怎麼回事以後，林缺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我的鍋，我的鍋。其實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正常修煉唄。”
璃瑤不緊不慢地開口：“天曉得呢？沒準是你練的 ** 有點邪門。”
林缺一聽，立刻把嘴閉上了。
“哼！”
看他這副模樣，璃瑤就知道自己沒套出話，原本想拐彎抹角打聽點東西，結果白費功夫。她冷哼一聲：“走了，反正靈泉裡的靈氣差不多全讓你吞乾淨了。”
“再泡下去也沒啥用，我神魂也恢復得七七八八。”
林缺立馬來了勁：“來了來了！”
他從水裡彈起來，三下五除二套好衣服，精神抖擻。
“下流！”
“不要臉！”
“臭流氓！”
他穿衣服的空當，又把璃瑤羞得拿手捂臉，嘴裡罵個不停。
……
“我說，這都罵一路了，至於嗎？你也沒吃虧，吃虧的反而是我好吧。”
“再說了，我們那兒，男的光穿條褲衩下水再正常不過了，女的也一樣。”
林缺說得倒是真心話。
可他這會兒有點無語，兩人走了半天路，璃瑤就罵了半天。
關鍵是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聽著反倒更像撒嬌。
璃瑤聽了，氣得咬牙：“那你倒是說說，你們那是哪兒？我咋沒聽說過封天大陸上有這麼開放的地方！”
林缺嘿嘿一笑：“以後有機會你就知道了，至於能不能去，看你運氣咯。”
兩人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走了將近兩個時辰，眼前忽然一亮。
鑽出洞穴隧道，站在高處往下看，面前是一片廣袤的森林，竟然坐落在一個巨大的天坑裡。抬頭望去，星月掛在半空，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你看！那邊有廢棄的房子！”
林缺掃了一圈四周，突然瞅見遠處稀稀拉拉立著幾間建築，立刻抬手朝璃瑤喊。
璃瑤順著林缺指的方向看過去，眉頭微微一皺，眼裡露出驚訝：“這兒怎麼會有房子？難不成以前這裡住過人？”
“可這不對啊！這兒可是蒼梧山脈深處！”
林缺說：“沒準是哪個宗門的舊址呢，走，過去瞅瞅。”
說完，林缺直接縱身從隧道洞口跳下去，璃瑤緊跟著也跳了。這兒遠沒之前那座懸崖高，以兩人的本事，根本摔不著。
落地後，林缺扭頭看向璃瑤，打趣道：“嘿嘿，不是有人說自己恐高嗎？咋了，這回跳得這麼幹脆。”
被林缺抓住了把柄，璃瑤惱羞成怒：“閉嘴！再說一句試試！”
“這又沒那懸崖高，就這點高度，我壓根不怕。”
“還有！以後不準提我恐高的事！”
“不然我弄死你！”
林缺兩手一攤，“你不說拉倒。嘖嘖，你說你長得挺好看一姑娘，竟然恐高？”
話沒說完，他轉身就跑。
那腿腳，溜得比兔子還快。
“還敢提！我宰了你！”
璃瑤氣得臉都紅了，拔腿就追。說來也怪，林缺這傢伙跑起來真不是蓋的。他體內以太清混沌訣煉出來的靈氣，比普通修士深厚得多。
說白了，就是藍條比別人長。
不然當初頭一回救璃瑤那會兒，韓天立雖然受了傷，可人家境界擺在那，怎麼也不至於追不上林缺。
“你給我站住！你這 ** ，腿腳怎麼這麼利索！”
璃瑤在後面扯著嗓子喊。
“砰——”
追得太急，璃瑤根本來不及收腳，整個人直接撞上林缺的後背。
“你幹嘛又突然停！”
璃瑤趕緊彈開，臉更紅了。
林缺一臉無辜，“不是你讓我站住的嗎？我停了，你還不樂意了。”
他抬了抬下巴，“而且，咱倆已經到了。”
璃瑤抬頭一看，還真是。
剛才光顧著追人，根本沒留意四周。眼前一片建築群，牆上爬滿了藤蔓綠植，像是被一層青色外衣裹住。從輪廓來看，依稀能辨認出當年的繁華光景。
只是歲月流轉，早已物是人非。
兩人隨手推開一扇門，只是間普通的起居室，裡頭只剩下些被時光啃得不成樣子的桌椅。
又連推了好幾間，全一個樣。
就在他們以為剩下的都是尋常房屋時，林缺隨手又開了一扇門。
“咦？這屋裡居然還能聞到藥味！璃瑤，你快過來看看。”
璃瑤快步湊過去，腳剛踏進門，那股淡淡的藥香就鑽進鼻子裡。
兩人順著氣味找過去，角落裡居然有個爐灶的殘留。
璃瑤聲音都高了半調，“這是煉丹房？”
林缺摸了摸下巴，“不會真讓我蒙對了吧？這地方是哪個宗門的遺址？”
璃瑤搖頭，“不好說。看來只有那棟最大的樓，才能告訴咱們答案了。”
這屋裡除了藥香，再沒別的東西留下，沒必要多待。
出了門，兩人同時把目光投向最後方，也是最大的一棟建築。
林缺說，“答案應該就在那裡面。要是還是普通民房，那就說明這兒以前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村子。”
兩人走到樓前。這建築比其他的大出不少，房門上還雕著些花紋，透著幾分神秘。
門被緩緩推開。
眼前豁然開朗，是個寬敞得驚人的大廳。
大廳兩邊擺著桌椅，正中間擱了把大號的太師椅。
椅子後頭那面牆，印滿了花草圖案。
牆上還掛了塊匾，刻倆字——
丹谷。
“丹谷！這地方居然是丹谷的遺蹟！”
璃瑤叫出聲來，眼睛瞪得滾圓，手捂著嘴，滿臉不敢相信。
今兒她已經被震了好幾回，可哪次都沒這次狠。
林缺頭一回見她這副模樣，小心問了句：“那個……丹谷有啥特別的？”
“不可能啊，絕不可能，丹谷的遺蹟怎麼會跑到這兒來？”
“難道宗門裡記的那些，全錯了？”
璃瑤沒搭理他，眉頭擰成一團，低著頭自個兒嘀咕。
林缺站在旁邊，一臉古怪地盯著她。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
過了好半天，璃瑤像是理不出頭緒，抬起頭，神色複雜地看向林缺：“這回咱們怕是要撞大運了！天大的運！”
林缺仰頭又看了眼那塊匾，雙手抱在胸前：“就因為這個丹谷？”
璃瑤點點頭：“對。”
接著問他：“你知道封天大陸上有個藥王谷嗎？”
林缺兩手一攤，搖頭。
璃瑤見他連藥王谷都不知道，表情有點怪，但還是給他解釋：“封天大陸上有個宗門，叫藥王谷。”
“這宗門的人，雖然不擅長什麼打打殺殺，可沒人敢招惹他們。”
“就因為它是藥王谷，整個大陸上唯一還懂煉丹術的宗門。”
“只要你還需要他們的丹藥，就不能得罪他們。四大聖地的人，也得上門求藥。”
“再說，受過藥王谷恩惠的人多得數不清。誰敢動藥王谷，不用他們自己開口，有的是人來找你麻煩。”
“可以說，藥王谷是唯一能跟四大聖地平起平坐的宗門。”
“在封天大陸上，沒人不知道，每個城裡都有他們的分號。”
“所以我就納悶了，你怎麼連這都不知道？”
“你不是封天大陸的人吧？”
璃瑤說完，一臉狐疑地盯著林缺，隨後又自個兒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呢，都封天了。
嘿，你還真猜對了，我還真不是……
林缺打了個哈哈：“那跟這個丹谷有啥關係？”
“重點就在這兒了。”
璃瑤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藥王谷的開山祖師丹陽子，你知道他是啥來頭不？他就是從丹谷里頭被趕出來的一名普通 ** 罷了。”
林缺倒抽了口冷氣。
嘶——
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一個被逐出門牆的尋常 ** ，就能撐起藥王谷這麼大的攤子？那丹谷本家的底蘊還不得嚇死人？
難怪璃瑤剛才那副表情。
“可我翻過宗門的舊檔，丹谷的山門壓根兒不在蒼梧山脈這片兒。”
璃瑤擰著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按理說應該是在雲楚國地界的綠林之森才對，怪了。”
林缺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開口問道：“照你這麼說，藥王谷不過是從丹谷被踢出來的 ** 弄出來的，那丹谷本家肯定強得離譜。這種級別的宗門，怎麼說沒就沒了？”
璃瑤眉頭皺得更緊了，“說實話，怎麼消亡的，我這邊也查不到。我也納悶得很，可宗門資料裡對這塊兒一個字都沒提。”
“那先別琢磨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