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碼頭起床鈴響起,各鋪面亮起燈來,在臺面上擺著餐食。
鄒家兄妹也不例外,開始了一日的辛勞。
哥哥姐姐們都在鋪子裡、廚房、庫房忙著,只鄒七材一個閒人,捧著書坐在屋簷下。
天空淅瀝瀝下起雨,鄒壘飛快支起鋪子外的雨布,鄒蕪也加快夾饃的動作,趕在雨勢變大前買完了餐食。
其餘鋪子的老闆們望著這天色,紛紛猶豫起要不要準備中午的餐食,因為雨一大,碼頭就要休工,中午怕是沒多少人在外面吃。
鄒家這邊兒倒是不緊張,畢竟她家中午不賣餐食,要是雨下到晚上也不怕,只在廚房把昨兒預定的烤肉趕出來就是了。
將鋪子和廚房都收拾好了,鄒三禾三人才得了空閒,坐在簷下吃著乾果。
也虧了這院子前主人有個碩大的洗漱間,鄒家小院兒的下水特別好,雨水落下來很快就流走了。
就這麼坐了快一個時辰,碼頭上響起休工的鈴聲,鄒三禾拍拍手起身,“咱們也忙了這麼些天了,正好也休一天假,都回去睡吧,中午吃暖鍋,熱熱乎乎的”。
只是她望著院子上面空落落的頂有些發愁,這一下大雨,去別的屋子委實太不方便了些,走上一遭鞋襪和裙底都要溼了。
鄒三禾不喜歡下雨天,屋子裡也溼噠噠的,被褥也裹了些潮氣。
閒來無事,她從床頭的暗格裡取出放錢的匣子,又從系統裡拿出另一個大的匣子,趴在床上數了數,共計十兩又二百一十一個銅板兒。
這匣子裡的錢都是拋開投入後的淨利潤,差不多十二天左右的時間,賺了十兩多,鄒三禾很滿足。
她靠著系統的便利,成本本來就要比別的鋪子低很多,晚上的烤串兒更相當於是暴利了,再依著各商船老闆們口口相傳,她家外送生意也做得不錯。
等過幾天鄒壘離家了,她就打算把精巧些的糕點零嘴兒什麼的推送出去,專門針對那些商船老闆,和鎮子上高門大戶的人家。
想到鄒壘,鄒三禾又起身拉開衣櫃最下方的大抽屜,檢查了一下給鄒壘收拾的東西,還有給張將軍帶的禮品。
若是能被選上,她再著手準備冬日裡的東西,軍隊不比家中,一個普通士兵能帶的東西不多,再趕上戰時部隊隨時轉移陣地,人能跟上就不錯了,怕更不會顧著東西了。
將抽屜合上,鄒三禾又考慮起鄒七材來。
她原本就是想著兩個弟弟一個從軍,一個從文,不管哪一個在官場上有名號都行。可這些天看下來,鄒七材聰明歸聰明,但在學習這件事上實在是沒多少天分,叫鄒蕪教著識了幾個字就頭痛不已。
好在孩子勤奮,勤能補拙嘛,也是極好的。
大雍雖然沒有女子不能讀書的規矩,但專為女子開設的學堂還是太少了,普通老百姓關於女子一樣要讀書識字的概念還是太過薄弱,也就只有勳貴世家才會送家中適齡的姑娘上學,也大多是為博個好名聲,來日好相看。
故而,鄒蕪從前所受的教育很淺很淺,能教鄒七材的也很少很少,還是得送孩子去上學才是。
倒不是鄒三禾偏心,實在是她私下裡問過鄒壘了,從前在家時鄒七材之所以不得寵,就是因為腦子不靈光,幹啥啥不行,學啥啥不會,反觀一個肚皮同時出來的鄒六順就聰慧許多。
鄒壘也不是沒想過帶他習武,可這孩子實在是...實在是不行,師父也不願教。
思來想去,鄒三禾還是打算先給孩子送學堂裡去,再慢慢看他喜歡什麼,長處在什麼地方。
窗外的雨微小了些,鄒三禾也躺不住,就起身去廚房收拾起菜和肉,期間架起兩個鍋,自己炒了個辣鍋又偷偷加了系統裡存著的火鍋底料,另外一個鍋就純用的菌湯火鍋底料。
所有菜品一一切好,碼放整齊,再切一點小蔥香蒜,油潑個辣子,還有她自己炒得各種醬料,雜七雜八擺了一桌子。
“吃飯了!”,她推開廚房的窗喊了聲。
鄒蕪最先小跑進來,抖了抖裙襬上沾得水,還哆嗦了兩下,“到底是快入秋了,不比夏時熱”。
鄒壘也撐著傘護著鄒七材進來,抖了抖身上的水漬。
鄒三禾瞥了眼倆人身上的春裝,是單薄了些。
鍋蓋一掀開,香味兒一下湧了出來,熱氣也隨之而出,帶走了冷意。
這個時代的暖鍋其實就是現代的火鍋,只不過沒有現代火鍋那般種類豐富。
吃著火鍋喝著熱酸梅湯,渾身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