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臨淵只是看著烏迪婭·晞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烏迪婭·晞尹看著眼前發生的事,莫名感覺有些尷尬,幸好習慣性給分身戴上了面具,要不然真的沒臉看了,得尬死。
皓眩在賭,看著伶人開始飆演技:“孩子,放手吧……我不是故意將你遺忘,只是沒有找到適合你的路……”
伶人冷笑了一聲:“我的路,我自己走,執筆者又如何,你既放棄了我,那故事就由我來續寫,這是我的人生,我的世界,你,無權干涉……”
臺下烏迪婭·晞尹看不下去了,拉了拉慕臨淵,想直接告訴他這個副本的世界觀,然後通關出去。
沒等她開口,慕臨淵就先猜測:“這應該是伶人的怨念所構成的世界,伶人是這個所謂的執筆者筆下的一個被拋棄的角色。執筆者沒有給她抒寫故事,準確來說,就給了她一個設定,並沒有故事,剛才的表演,戲詞裡充滿絕望,不甘與麻木。只在夜晚開戲,也說明她的世界是黑暗的,執筆者在畫她時可能只是無聊用筆隨意畫的,算個廢稿,給她的設定應該也是個被拋棄的戲角,整個戲院就她一個。她唱的戲,也可以看出她掙脫了設定的束縛,可能與執筆者的身份調轉……”
烏迪婭·晞尹愣了幾秒,沒想到他竟分析的差不多。
慕臨淵看了看皓眩手裡的筆,細看能看到有些紅塊,繼續說:“那隻筆上有血,伶人應該是用這支筆殺了執筆者,血是執筆者的,伶人……應該也是個瘋子,控偶是她的技能之一”
烏迪婭·晞尹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像話都被他說完了。
皓眩有一點猜錯了,他以為伶人只是缺愛,想得到執筆者的關注,其實不是。
伶人確實是個瘋子,已經被一遍又一遍的戲麻木,掙脫束縛,也只會更加瘋,本就是個玩弄人心的無情木偶師……
皓眩的賭錯,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臺上又多了一個“人偶”,執筆者的身份讓皓眩並沒有直接成為木偶,而是有意識的“人偶”……
機械女音在遊戲副本響起:“恭喜玩家慕臨淵,解鎖完整世界觀,完美通關……滴……副本結束,通關人數……1人……”
慕臨淵和烏迪婭·晞尹出了副本,晞尹看著周圍墟境的景,直接帶他闖到了提摩西·祁顗的宴廳。
宴廳內信神各自聊天喝茶,喝的是伊亞洛斯·蘼洵泡的醉茶,跟酒差不多,喝得都差不多醉了,就算不醉也裝醉。
提摩西·祁顗看其他人都裝醉,內心欲哭無淚,晞尹面無表情地走進宴廳,慕臨淵默默跟在身後。
祁顗看到晞尹強大的氣場,直接“噗通”一聲,給她跪了,低著頭,雙手奉上一些奇珍異寶,求饒:“晞尹姐,我不是故意的,我說我是不小心將你拉進去的,你信嗎?”
烏迪婭·晞尹淡淡瞥了一眼他:“呵,這舞你挺會編啊……”
提摩西·祁顗:“角色劇情嘛,劇情設定是這樣,我沒想把你拉進去,我不是故意的”
烏迪婭·晞尹也不想繼續爭什麼,有些困了,收了賠罪禮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下不為例,這事不可再提,其他幾位也別裝了……”
見她離開,眾神長舒一口氣,其實晞尹沒動手主要原因是現在沒完全恢復,不想被別人知道。
提摩西·祁顗看到慕臨淵和晞尹走在一起,愣了幾秒,想起慕臨淵,驚訝地倒吸一口涼氣。
伊亞洛斯·蘼洵也如此,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
剛回罪淵,晞尹就直接躺床上了,一秒入睡。
慕臨淵看著有些無奈,幫她掖了掖被子,然後轉身離開。
他去找了謝綦,將所有藥草都丟給了謝綦。
謝綦看著都快跟自己一樣高的袋子,震驚道:“臥槽,你去打劫了,這麼多?”
慕臨淵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他,他立馬閉嘴,認真配藥。
慕臨淵又回到房間,站在床邊看著她,目光柔和,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睫毛投下一片陰影,眼神晦暗不明。
烏迪婭·晞尹感受到他熾熱的視線,皺了皺眉,丟給他一本書,就翻身背對著他,繼續睡,聲音沒什麼情緒:“出去。”
慕臨淵伸手接住,看了看書面,《國事塵年·信神篇》幾個字刻印在上面。
挑了挑眉,又看了眼晞尹,輕笑一聲,轉身出去了,進了隔壁房間。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安靜的夜色,這是他在罪淵東城區的一棟別墅,周圍倒是沒什麼人。
轉身坐在書桌前,看起了那本書,他看的速度很快,十幾分鍾就看完了。
厚厚的一本書,主要記錄了八個大國的歷史事件,這一本比市面上售賣流傳的要更詳細,包括對應信神的資料,上任時間等。
裡面記錄的唯獨沒有罪淵的資訊,慕臨淵低頭思索著,也對整個大陸有了瞭解。
正準備合上書,尾頁掉出一張單子,是各國信神的神使名單,也是各國信神之間交易的合夥人。
慕臨淵愣了愣,隨即輕笑一聲,指尖挲摩著紙張,他知道這是晞尹對他的信任,陌生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次日清晨,烏迪婭·晞尹睜開眼,遲鈍幾秒,緩緩起身,左手撐著床,右手捂了捂臉,又揉了揉太陽穴,這幾天神力和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慕臨淵身子側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剛醒有些迷茫的樣子,笑了笑,抬腳走了進去,手裡拿著謝綦今早剛制好的藥。
晞尹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又看向他手裡的藥瓶,有些沒反應過來。
慕臨淵開啟藥瓶,瓶塞放在床頭櫃上,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輕聲開口:“張嘴……”
她下意識張了口,瓶口貼著她的唇,慕臨淵微微傾斜瓶身,藥液滑入到晞尹的口腔,她又下意識的吞嚥。
慕臨淵卻盯著她的唇,有想吻的衝動,也許是嘗過才會更加渴望,默默把視線移開,只是看著藥瓶,壓抑著這躁動。
喝完藥,烏迪婭·晞尹也完全清醒過來,伸手推開他的手,眸子看了一眼他,沒說什麼,只是消化著體內這藥液中蘊含的神性之力。
慕臨淵看著她,低聲問:“好些了嗎?”
烏迪婭·晞尹點了點頭,起身下床,簡單洗漱了一下。
慕臨淵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待會下來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