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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叫吳語

喪屍圍城,我還被男友綠了

我一直以為隔壁沒人住來著。

但……現在的情況跟沒人也沒什麼區別了。

我叫吳語。

說完這句話後,他再也沒開過口,自己戴上了耳機,在電腦前瘋狂的敲擊著鍵盤。

我懷疑他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為我只是個歇斯底里的神經病,說不定等他打完那些字後,就報警把我送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坐不住,頻繁的咬著指甲,在窗戶邊走來走去,樓下的喪屍越來越多,已經沒有人類可咬,喪屍進入了一種無目標的狀態,呆呆愣愣的站在下面,一動不動,像奇形怪狀的街舞剪影。

小區裡的倖存者不止我一個,對面樓層的窗戶被開啟,一個禿頂老頭丟出礦泉水瓶子,正好砸到喪屍的頭上,那個喪屍立馬活動起來,但依舊沒能鎖定目標,逐漸又不動了。

原來是這樣。

“啪”的一聲,吳語合上了電腦,歪過頭來看著我。

我點點耳朵,示意他摘下耳機。

“耳機裡什麼都沒放,你說,我聽得見。”

“你知道外面爆發喪屍了嗎?”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等死。”

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我忍不住暴躁的撓撓頭皮,“我是說,如果你死了,你介意我吃你的屍體活下去嗎?”

他愣住了,眼神閃過了一絲光芒,重新認真的打量起我來。

“喪屍爆發,還被綠了,你居然還想活著?”

“……你怎麼知道我被綠了?”

他開啟手機看了看時間,對我比了個噓,“時間差不多了。”

我安靜下來,不放過屋內的任何一絲動靜,只是幾個音調,我就聽明白了,現在的時間是十點半,按照往常的話,正是我打著哈欠在公司接咖啡的時間,所以……那對狗男女就在這個時候,在我洗好曬好鋪好散發著陽光味道的床單上滾來滾去。

即使剛剛把我趕了出去,也絲毫不影響他們的興致。

“聲音比我之前聽到的要大。” 吳語從鼻子裡漏出一點笑聲出來。

“多久了?這種情況多久了?”

“四十五天,哦,今天是第四十六天。”

陸衍失業也才四十五天,這麼巧,原來是老情人,我心中默然,“不說這個了,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你介意嗎?”

“我反悔了,我也想活下去。”

一樣的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好,你家有多少物資,我們需要整理一下。”

他雖然還是沒有摘下耳機,但後續的交流就正常多了,他是名網文寫手,據他所說收益慘淡,可他偏偏喜歡,把工作都辭了,天天宅在家碼字。

“所以這些即食食品都是你屯的?” 我指著滿箱的酸辣粉和小火鍋問他。

“是,比每天叫外賣划算多了。” 他突然抬頭盯著我,“你飯量大嗎?”

“一天一頓就行。”

“兩天一頓的話,我們可以多活兩個月。”

“這是你家,聽你的。” 這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他既不是變態也不是瘋子,在這種死了人也沒人管的環境下,我還奢求什麼呢……還真有些要奢求的,“那個,你家有衛生用品嗎?”

他皺了皺眉,一臉不可思議,“你說避孕套嗎?”

……

“衛生巾。” 我忍住滿口的髒話,吐出三個字來。

“沒有。”

“那布洛芬有嗎?”

“有。”

還不算太慘,我看了看日期,不是今晚就是明早,沒有衛生巾的話……“你有什麼不穿的純棉短袖背心之類的嗎?”

“你不會想自己做吧?”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好吧,我去給你找找。” 他開啟衣櫃,裡面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甚至還有股香水的味道,這傢伙不會是個gay吧。

“給。” 他遞給我三件純白的短袖,甚至連針線和消毒酒精都準備好了。

“你有潔癖對吧?”

“對。”

我默默點頭,用剪刀剪出衛生巾的基本形狀,三五層疊在一起,針線消毒後,開始組裝,最後在護翼的地方縫上一顆小釦子,用作固定,雖然很原始,但好歹能用,做了三五個用作替換,還不知道要在這個小房間裡過多久呢。

日上三竿,我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從昨晚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上,可惜我剛發現事情不對的時候,就“打劫”了超市,現在全給那對狗男女做了嫁衣。

“新聞已經停止更新了,看來這喪屍的戰鬥力挺強的。” 吳語一直刷手機,原來在收集情報。

“不要看現在的新聞,看以前的。” 我的手機落在了隔壁,只能藉著他的手機看,“我不信這場災難就這麼無聲無息的突然爆發了,前面一定有些沒有被重視的小道訊息。”

“什麼關鍵詞?”

我思索了一下,“變異?傷人?”

他翻了好幾頁的新聞,最終鎖定在了“慶豐縣變異吃人事件”,是家地方新聞臺,連影片都沒有,只有幾張照片,被鎖鏈拴住的男人,臉色烏青,牙齒外漏繚亂不堪,嘴邊尚有血跡,直視鏡頭的眼睛是混沌的青白色,不見其黑眼珠,跟樓下的喪屍一模一樣。

新聞的大概內容是,這個男人在小區樓下早餐店吃飯,突然大叫一聲,噴出幾丈高的鮮血(疑似uc瀏覽器小編),噴完之後見人就咬,好在大部分人在他噴血的時候就四散逃離,最終受傷的只有老闆和廚子,男人很快被警察控制了起來。

“沒有後續報道了。” 吳語抬頭看我一眼,“你怎麼了?”

“啊,沒事,就……” 我又看了看新聞,“慶豐縣是我老家。”

“你不會認識這個男的吧?”

“不認識。”

“你說老家的意思是,你爸媽……”

“我爸媽早死了。”

“哦,我還以為你要上演跨越喪屍之城千里尋親的戲碼呢。”

“你父母呢?發生這麼大的事,你不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我父母?你是說孤兒院的院長嗎?” 吳語轉動電腦椅,歪著頭看我一眼,“晚上你睡沙發,洗手間的櫥櫃裡有新買的牙刷,你可以用,我不想擁有一個口臭的室友。”

“好,多謝。” 我覺得這是他獨有的人格魅力,就是在我即將要覺得這人還不錯的時候,他的下一句話就變得非常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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