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錄

發現閱讀記錄

上次閱讀:

第4章 那拉夫人之死

做鬼也不會放過令主兒

沒能為海蘭流淚的如懿最終還是陷入了更深重的痛苦中——皇上下令收回她的四份冊寶,一個名存實亡的皇后在後宮更加舉步維艱。

嬿婉想了整夜是否要同上輩子那般告知那拉夫人,她自認為自己已經足夠狠心,但想到那拉府如今破敗不堪,只靠著祖上餘恩護佑,又想讓苦了半輩子的那拉夫人安度晚年,最終還是選擇按兵不動。

只是如懿的弟弟遊手好閒,又讓她對遠在邊疆的佐祿恨得牙癢癢。

“這個,”嬿婉從妝奩裡頭翻出一枚金鑲玉的小葫蘆,“是當年父親還在時留給本宮的唯一一個念想,這次一併帶去給佐祿吧,叫他好生幹活,姐姐過段時間便接她回來。”

見春嬋領命下去了,她垂頭盯著自己的手看了許久,喃喃,“佐祿,本宮的好弟弟,可要留好姐姐送給你的禮物啊……”

這金鑲玉的小葫蘆並不十分值錢,金是貨真價實的金,可玉卻只是魏清泰當年在集上小攤花五文錢淘的邊角料親自雕的。金玉間夾著的是見血封喉的劇毒,若是不拆開便罷了,倘若佐祿對金子有半分歪心思,這葫蘆登時就能送他走。

進忠本知曉葫蘆中關竅,見她直著眼只嘆氣嚇丟了半條命,忙伏在嬿婉膝上安撫她。嬿婉難過之餘又看他著急,一咬牙想拆穿他,可感受到身畔陰冷的氣息又怕他被黑白無常收走,只裝模作樣拿起桌上擺著的皇上的詩集看著。

進忠一面偷偷翻白眼,一面安慰自己:令主兒看這些沒營養的詩也比掉眼淚強。

嬿婉是放過了那拉夫人,可那拉夫人卻還是死了。容佩多方打探得知,是如懿弟弟賭博,回府向那拉夫人要錢未果,故意將從狐朋狗友處聽說的冊寶被收說出氣那拉夫人。

“不可能!”如懿靠在門上拼命搖頭,鮮豔的紅唇張開成一個超乎尋常的圓,“茬!追出宮也得茬!”

“一定是魏嬿婉!”她眨著眼,“本宮要見皇上!本宮要見本宮的少年郎……”

這次沒有海蘭在宮門外陪伴她,她只能和容佩守著小小的火盆,一張一張燒著前些日子抄出來的經書。

那拉夫人的死在如懿這沒掀起什麼風浪,她自覺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田芸角發難廢了海蘭之事在她心中也歸因於嬿婉的毒手,她只覺得留如此一毒婦在永琪身邊定是會要了永琪的命,她也要安排人照看好永璂這個嫡子。

算著時間,皇上應該已經消了立永琪為太子的念頭,嬿婉一日日同慶妃婉妃豫妃相聚,慶妃下廚,婉妃作畫,豫妃也嘰嘰喳喳要嬿婉把永琰給她帶兩天。

“哎,厄音珠!”嬿婉眼疾手快攔下端著藕粉桂花糖糕就要吃的豫妃,“給我留兩塊兒,等會兒給皇上帶去。”

厄音珠大嗓門一張嘴就像是一個鑼在嬿婉耳邊打響:“這麼好的點心帶給黃鱔——唔唔唔!”

是陸沐萍用棗花酥堵住了她的嘴,“皇上在乾清宮都要聽著你在這編排他了!”

見厄音珠還要說話,嬿婉連聲叫春嬋裝上點心跟她去乾清宮,臨走前把剛從尚書房下學的永琰丟給了三個娘娘帶。

陳婉茵看著張羅要給永琰打扮成蒙古格格的厄音珠還有拍手叫好的陸沐萍,向永琰投去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到底是厄音珠帶永琰還是永琰帶厄音珠啊!

嬿婉清楚地記得當時她看到毓湖端著詔書走向殿內的場景,全身的骨血似乎都在叫囂著讓她把永琰換上去。明明天還暖和得很,暖融融的陽光披在身上,甚至手心都被一層薄汗覆著,可她越走近越膽怯,似乎上輩子的牽機藥又在骨縫裡蟄而欲發。

遠處乾清宮的輪廓毫無遮擋地清晰顯現,那個總是弓著身子卻從不顯得奴顏婢膝的太監似乎在看見她駕攆的下一秒便迎了上來,她一眨眼卻又消失不見。

進忠,進忠。

跟在旁邊的春嬋不解地看著主子深深吸氣,只好小心地握住她的手:“主兒,可是龍胎不舒服?”

“無妨。”因為她突然感受到熟悉的觸感輕輕托起她的腕子,止不住的委屈源源不斷聚在眼眶滿得像是要溢位來,她想反手撈過他的手,但是卻動彈不得。

進寶守在門口,他如今已是皇帝身邊第一大太監了。

“令皇貴妃娘娘,請吧——”

分享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