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石島懸在九重雲海之上,二十座浮空擂臺環列如星斗。蘇夜剛踏出傳送陣,就被撲面而來的靈氣潮掀得衣袍獵獵——整座島嶼竟是上古神龍骸骨所化,龍脊化作的環形山脈間湧動著液態靈氣,觀戰席懸浮在龍爪虛影中,百萬修士的喧譁聲震得雲層翻湧。
"入場費每人三顆上品靈石。"龜甲老道攔住眾人,渾濁眼珠突然盯住青蕪赤足,"這位仙子的腳...可是混沌體?"他袖中羅盤指標瘋狂旋轉,砰地炸成碎片。
凌霜足尖碾碎滿地零件:"老烏龜眼睛不想要了?"銀河雙瞳掃過天際懸浮的鎏金牌匾,【誅仙劍宗】四字驟然亮起,"本座帶人參賽,要什麼靈石?"
"原來是凌霜老祖!"老道嚇得龜殼浮現本體,點頭哈腰遞上玉牌,"甲字三號觀戰臺,貴宗弟子抽籤在午時三刻..."
青蕪突然搶過玉牌咬了口:"硌牙!換糖葫蘆味的!"她赤足踩著老道龜殼轉圈,腳踝銀鈴震得報名簿上墨跡亂飛。蘇夜扶額拽住她腳踝:"師姐,你鞋呢?"
"穿鞋怎麼踩人呀?"青蕪足尖勾起塊碎石,混沌之氣凝成個哭臉石偶,"你看它多可憐~"
抽籤臺前,蘇夜望著鎏金榜上五十宗門名號眯起眼。藥王谷弟子周身飄著九轉金丹香,瓊華派劍修眉心嵌著本命劍紋,最惹眼的是天機閣那群白袍人——他們竟用傀儡絲操控著縮小版浮空擂臺對練。
"丙組七號。"執事弟子盯著蘇夜腰間的青銅匣,"兵器要登記..."
"這就是裝飾品。"蘇夜隨手摘下青銅匣,底部暗藏的咖啡粉撒了滿桌。青蕪突然赤足踩上桌面:"師弟撒謊!昨夜你還用這盒子..."
"裝過桂花糕。"蘇夜閃電般捂住她嘴,指間劍氣凝成糖人塞過去。執事弟子看著被混沌之氣腐蝕的登記簿,哭喪著臉蓋了章。
首戰在巽字擂臺。對手是萬獸山弟子,剛召喚出三頭碧眼雷狼就被青蕪的腳趾吸引:"美人赤足可是功法需..."話沒說完,蘇夜的青蓮劍氣已凝成項圈套住狼首:"咬他褲腿!"
三頭靈獸反撲主人的場面引得滿場鬨笑。蘇夜悠閒地坐在劍氣凝成的蓮臺上,甚至掏出青銅匣給青蕪裝糖炒栗子:"師姐你說,是炭燒味的好還是糖霜味的好?"
五戰五勝後,蘇夜在庚字臺撞見真正對手。天機閣首徒白溟手持陰陽棋秤,每落一子便改換擂臺陣法:"蘇道友可知,你周身有七處破綻?"
"哦?"蘇夜故意賣個破綻,左肩被傀儡絲劃出血痕。白溟第二子剛要封死生門,突然發現棋盤星位竟被青蕪的赤足印覆蓋:"混沌之氣?!"
白溟指間黑白棋子迸發星芒,整座庚字擂臺突然化作縱橫十九道的天地棋枰。蘇夜腳下青磚泛起黑白紋路,每道棋線都化作靈氣鎖鏈纏向四肢百骸。
"坎位,封!"白溟落子如驚雷,擂臺西北角驟然升起玄冰結界。蘇夜左足瞬間凍僵,鞋面凝出霜花。他屈指彈向腰間青銅匣,罐中咖啡粉突然爆燃,絳紫霸氣裹著焦香震碎冰稜。
青蕪赤足踏在觀戰臺欄杆上,腳趾丹蔻亮如血鑽:"師弟左邊!乾宮有破綻!"她甩出顆糖炒栗子砸向棋盤天元位,混沌之氣將栗子化作赤色流星。白溟的陰陽棋秤劇烈震顫,原本嚴密的星位突然漏出缺口。
"觀棋不語真君子..."蘇夜朗笑騰空,欺霜劍點向天元缺口,"但蘇某就愛聽師姐指點!"劍氣化作青龍撞向棋秤中樞,卻在觸及棋盤的剎那被黑白二氣絞碎——那缺口竟是白溟佈下的陷阱!
"蘇道友中計了。"白溟雙指夾著黑子叩擊枰面,擂臺突然翻轉如磨盤。千百枚棋子化作刀槍劍戟,裹挾著化神巔峰的威壓傾瀉而下。蘇夜被棋陣困在核心,髮梢被鋒銳棋氣削斷數縷。
青蕪急得赤足跺碎欄杆:"笨師弟!用兌位三步的..."話音未落就被凌霜的誅仙劍氣封住嘴。銀河雙瞳倒映著戰場:"自己悟。"
生死關頭,蘇夜忽然嗅到白溟棋秤散發的沉水香。他想起昨日青蕪用腳趾蘸酒畫的塗鴉——歪扭的朱雀正對應離火之位。欺霜劍驟然插入離宮棋眼,青蓮霸氣順著棋線逆流而上。
"白公子可聽過..."蘇夜周身突然綻放千朵劍氣青蓮,"以天地為棋局者..."蓮瓣紛飛中,他竟踩著白溟的棋線瞬移,"終將被天地所噬!"
白溟瞳孔驟縮,手中白子化作天羅地網。蘇夜卻如游魚般穿過棋陣縫隙,每一步都精準踏在青蕪昨日胡亂踢出的足印方位。當欺霜劍柄敲中他後頸時,這位天機閣首徒才驚覺——自己精心佈置的棋陣,早被混沌之氣腐蝕出萬千孔洞。
"你故意賣破綻..."白溟嘔出鮮血,看著裂開的棋秤,"就為讓我全力催動陣法?"
蘇夜拂去肩頭冰碴,劍尖挑起枚黑子:"若不讓你覺得勝券在握..."他忽然將棋子射向觀戰臺,正中被青蕪腳趾夾住,"怎會暴露真正的陣眼?"
棋秤轟然炸裂的剎那,整座擂臺下起黑白雨。青蕪赤足踏著雨滴翩然而至,腳踝銀鈴震碎最後殘陣:"師弟欠我十串糖葫蘆!"她突然用腳趾夾住白溟的衣領,"這位公子要不要嚐嚐混沌體特製的..."
"師姐別鬧。"蘇夜拎著青蕪腳踝把她拽回身邊,轉頭對執事弟子笑道,"這局算我勝了吧?"
蘇夜躍下擂臺,丙字區忽然爆發出驚天轟鳴。他倚著觀戰臺欄杆望去,只見玄冰閣那位藍衫修士雙掌結印,整座擂臺竟化作冰川——對手連認輸都來不及喊出,就被冰封成晶瑩雕塑。
"倒是省了棺材錢。"他抿了口青銅匣暗格偷藏的咖啡,焦香混著靈力在舌尖炸開。東南角的擂臺突然烈焰沖天,焚天谷弟子化作火鳳撞碎對手護體金鐘罩,火星濺到蘇夜袖口時被青蓮劍氣悄然掐滅。
最惹眼的當屬天機閣觀戰席,白溟正用破碎的棋秤推演方才戰局。蘇夜故意朝他晃了晃咖啡杯,對方手中棋子突然炸成粉末——殘留的混沌之氣正沿著棋線腐蝕他的推演陣圖。
"丙組決賽準備!"執事弟子的呼喝打斷蘇夜思緒。楚狂從百丈高空轟然墜落,門板巨劍將擂臺青石砸出蛛網裂痕:"誅仙劍宗的小白臉,老子要把你拍成肉餅貼牆上!"
"丙組決賽,誅仙劍宗蘇夜對戰神霄門楚狂!"
楚狂扛著門板巨劍躍上擂臺,劍身刻滿血色符咒:"聽說你能越階殺化神?"他咬破指尖抹過劍脊,"老子這血獄劍專斬天驕!"
楚狂的血獄劍捲起腥風,劍脊符咒迸發猩紅煞氣,整座擂臺瞬間化作血池。蘇夜足尖輕點池面,青蓮劍氣在腳下綻開,每片蓮瓣都託著滴懸浮的咖啡液。
"就這點能耐?"楚狂巨劍橫掃,百丈血浪凝成骷髏撲來。蘇夜故意讓劍氣遲滯半分,左臂被煞氣擦出道血痕,金血滴落時悄然凝成微型困陣。
觀戰席上,天機閣白溟捏碎棋子:"他在用血畫陣!"焚天谷的紅衣少女眯起眼,指尖朱雀火靈蠢蠢欲動。蘇夜餘光瞥見這些天驕反應,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要的就是他們誤判!
"血獄輪迴!"楚狂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劍身符咒化作十八層地獄幻象。蘇夜假意踉蹌後退,暗中將青蓮霸氣注入先前血陣。當阿鼻地獄的刀山壓頂時,他突然踉蹌跌倒,手中青銅匣"恰好"打翻,咖啡粉混著金血燃起絳紫烈焰。
"破!"蘇夜狼狽翻滾避開劍鋒,暗中催動血陣。楚狂突然發覺靈力滯澀,血獄劍竟不受控地劈向自己左腿。轟然巨響中,十八地獄幻象反噬其主,觀眾只看到蘇夜"僥倖"將劍鋒引偏三寸。
"你使詐!"楚狂七竅滲血,巨劍插地穩住身形。蘇夜捂著心口劇烈咳嗽,指縫間金血汩汩流淌:"楚兄說笑了...咳咳...分明是你的血煞反噬..."
話音未落,楚狂突然暴起。這次蘇夜不再留手,欺霜劍點出七星連珠,每道劍氣都裹著咖啡香。當第七星亮起時,楚狂轟然跪地,血獄劍寸寸碎裂——卻是被蘇夜早先佈下的困陣耗盡了靈力。
"丙組勝者,蘇夜!"執事弟子話音剛落,蘇夜便"哇"地吐出口金血,踉蹌栽倒。青蕪赤足踏碎三重結界衝來,混沌嫁衣捲起罡風:"藥呢?快拿九轉還魂丹!"
凌霜的誅仙劍氣後發先至,銀河雙瞳泛起漣漪:"讓開!"她瞬移到徒弟身邊,剛要探查經脈,突然發現蘇夜心跳規律得可疑。素手狠狠掐住他腰間軟肉:"逆徒裝得挺像?"
蘇夜猛地睜眼,就勢滾進凌霜懷裡:"師尊方才聲音都顫了..."他指尖勾起一縷銀髮,"莫不是擔心守寡?"
"本座現在就讓你真死一回!"凌霜耳尖緋紅,誅仙劍氣追得蘇夜滿場逃竄。青蕪赤足踩著破碎劍刃咯咯直笑,腳踝銀鈴卻悄然震碎三枚窺視符——天機閣、焚天谷、玄冰閣的窺探盡數落空。
擂臺廢墟中,楚狂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血獄劍碎片映出蘇夜逃竄的身影,那看似慌亂的步法...分明暗合周天星斗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