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聲音充斥著歌廳的每一個角落,顧城走到我身邊看著我說:“小暖,對不起。”我很平靜的說:“不用說對不起,和你沒有關係。”顧城搖了搖頭說:“我希望你以後不要恨我。”我看著他,他的眼中那麼多的愧疚與不安。他說:“小暖,再見了。”我沒有說話,他看著我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轉身離開了。
這件事不能怪別人,愛情裡如果沒有信任就是如此不堪一擊。我靜靜的看著沈淺弋,他走過來抱著我說:“暖暖,對不起。”我任由他抱著說:“不要說對不起,你沒有錯,你只是不信任我。”沈淺弋說:“不是這個樣子的,暖暖。我剛才……太沖動了。”我很平靜的說:“你真的沒有錯,我們都沒錯。”
沈淺弋蹲下來顫抖著聲音說:“暖暖,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我也看著他問:“那你要我哪個樣子?你喜歡看我笑是嗎?那我就笑給你看。”說完我很燦爛的對著他笑說,“是這個樣子嗎?”沈淺弋握著我的手搖著頭說:“暖暖,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說:“你不是說我是愛笑的蒙娜麗莎嗎?我這個樣子你也不喜歡嗎?”沈淺弋看著我沒有說話,我能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看著他的樣子剛才還很平靜的內心一下就開始難受了,臉上卻依然是燦爛的笑著。
過了一會沈淺弋說:“暖暖,我們回家好不好?”我聽完鼻子一酸強忍著眼淚說:“家?回哪個家?”沈淺弋的聲音很溫柔,他慢慢的撫摸著我的頭髮說:“回我們的家,我們兩個的家。”我說:“那個還算是我的家嗎?”一張口眼淚就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覺得誰在心裡使勁的擰了一把一樣,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沈淺弋慌了,不停的擦著我的眼淚說:“暖暖,你別哭,暖暖。”我深深吸了口氣說:“好,我不哭。”說著眼淚還是往外流,越是深呼吸越覺得心裡被人使勁的擰著,要把心給擰下來。流著眼淚卻努力的笑著,就這麼看著他。沈淺弋一個勁的給我擦著眼淚:“說,暖暖,別哭,都是我不好,你別哭,別哭。”他的臉上都是焦慮,我的眼淚卻越流越多。
親親走了過來很生氣的把沈淺弋從我身邊推開,坐在我旁邊說:“夏姐,男人都他媽的這個德行,別哭了,沒有男人咱照樣過得風生水起!”夕涼也走了過來對著親親說:“你在這裡攪合什麼?趕緊去吧檯裡調酒去。”親親說:“哼!我怎麼攪合了?男人就是這樣,以為女人就是你們的私人物品,高興時候看兩眼,不喜歡了就隨手放一邊,但是卻不許別的男人看一眼,更不許女人和別的男人關係好點,哼!男人不都是這幅德行!”話雖然是對夕涼說的但親親一直盯著沈淺弋。夕涼把親親拉起來說:“趕緊招呼客人去,還嫌這裡不夠亂是吧?”親親瞥了西涼一眼說:“本來就是!”說完不情願的向吧檯走去。
我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的聲音不是那麼顫抖對著夕涼說:“給我一支菸。”夕涼把煙遞過來,我伸手去接,卻連手都是顫抖的,好幾次才把煙點著。沈淺弋看著我說:“暖暖,咱們回家吧。”我用力抽了口煙平靜了一下說:“家?哪裡是我的家?”沈淺弋說:“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我聽著鼻子一酸想到剛才親親的話邊哭邊說:“那是你的家,我就像你可有可無的玩物一樣,高興了你就放在家裡,不高興了我就會被你扔出去,沒準哪天你又高興了又把我撿回來,哈哈,那不是我的家!”說到最後竟然笑出聲來,心裡覺得自己真可悲,我現在真的沒有家了。沈淺弋過來又抱著我說:“暖暖,那是咱們的家,你不要亂想。”還是那麼溫暖的懷抱,還是那麼熟悉的味道,我在他懷裡哭出聲來。
哭到最後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流眼淚,好像眼睛已經不是自己的一樣,眼淚就那麼自己往外跑,任憑我怎麼努力都制止不了。沈淺弋一直抱著我。我擦了擦眼淚覺得眼睛生疼,頭也很疼。沈淺弋拍著我的背說:“暖暖,咱們回家。”我慢慢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滿滿的委屈,只是不想再說什麼,我還是貪戀他的味道,貪戀那個家的溫暖,從心底渴望有個我們自己的家。
夕涼問我:“腳能走嗎?我送你們回去吧。”我點了點頭。沈淺弋對西涼說:“謝謝。”夕涼說:“客氣什麼,我去開車,你們先在門口等著。”
從歌廳出去的時候沈淺弋揹著我,沈淺弋對我說:“暖暖,對不起。”我沒有說話,眼淚卻一滴一滴的落在沈淺弋背上。
夕涼把車停在旁邊開啟車門,沈淺弋很小心的把我抱進車裡,我看著他說:“不用這麼小心,就是腳扭傷了而已。”沈淺弋又說對不起。我沒有說話。夕涼問我:“你們住在哪裡?”我把地址說了一下夕涼開著車說:“不錯嘛!那個小區我去過,是咱們這裡環境最好的地方,就是房價挺高的。你們什麼時候買的?”我說不知道。夕涼就樂了說:“你這可真夠省心的,有個男人把什麼事都辦好了,你就等著變豬好了。”要是昨天我肯定會罵西涼幾句,但現在我只是笑了一下。倒是沈淺弋接著說:“呵呵,也是朋友幫忙借的錢才付的首付的。西涼笑了笑。”
沈淺弋手機響了一下,是資訊。他拿出來看了眼,臉色有些難看。我沒有心思問什麼,隔著車窗往外邊看。沈淺弋的手又響了一下,我嘟囔了句:“可真夠忙的。”西涼接著說:“要是都像你一樣那就等著喝西北風好了。”我心情好了些對夕涼說:“你喜歡喝啊?那我改天請你多喝兩瓶。”西涼說:“早晚得餓死你!”我說:“我有手有腳有男人,餓死的那個人是你才對。”夕涼笑著問:“那你會幹什麼?”我說:“我會幹什麼你管得著嗎?反正我有我男人就餓不死!”夕涼樂了聲沒說什麼。
車停在樓下,沈淺弋一路上一直沒有說話。夕涼說:“回去上點藥水,也不嚴重不用去醫院了。”我衝著夕涼罵道:“小姑奶奶的命嬌氣著呢,萬一骨折什麼的你擔當的起嗎?”夕涼笑了聲說:“行,您小姑奶奶趕緊上去吧,這晚上也挺冷的,再把您凍感冒了又是我的罪過。”沈淺弋揹著我對西涼說:“謝謝。”夕涼說:“誰讓我倒霉攤上這麼個姑奶奶呢!”我衝夕涼得意的笑了下。
快要秋天了,晚上的風吹著,我趴在沈淺弋背上打了哆嗦了一下。沈淺弋說:“馬上就到家了。”我說:“你把我放下來吧,我能走。”沈淺弋說:“我揹著你吧,很久沒有這麼背過你了是嗎?”我想了想說:“是很久了,我現在都胖了。”沈淺弋笑了笑:“你天天吃了就睡的能不胖嗎?不知道你在外邊是怎麼活下來的。”
已經到門口了,沈淺弋把我放下來說:“小心點。”我笑著說:“想我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這點小傷算什麼!”沈淺弋開啟門把我抱進去放在沙發上我摟著他的脖子不願意下來。沈淺弋無奈的看著我說:“乖,聽話。”我笑嘻嘻的說:“那我餓了。”沈淺弋說:“你要是不鬆開我總不能這麼抱著你去做飯吧?”我鬆開手,沈淺弋捏了一下我的臉說:“小饞貓。”
眼睛有些睜不開,拿起沈淺弋的手機當鏡子照,眼睛腫的跟桃子一樣。揉了揉眼睛有些痛。沈淺弋去給我做飯了,我好奇的翻開他手機的通話記錄愣了一下,在歌廳裡的那個電話是黛兮兒打來的。手機響了一下,是資訊。我對沈淺弋喊道:“淺弋,你的資訊。”說著開啟資訊卻發現竟然是我和顧城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