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機上的照片愣住了,一張照片上顧城拿衣服把我抱在懷裡,另一張是顧城拉著我衣服往下脫。繼續往下看,發先剛才在車裡的資訊竟然也是我和顧城的照片。
沈淺弋走了過來看到我問:“怎麼這幅表情?”我把手機遞給他說:“我要是說這只是誤會你願意相信嗎?”沈淺弋看著手機上的照片沒有說話,我苦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你不會相信的。”沈淺弋放下手機說:“我去給你做飯。”
客廳裡只剩我一個人,我看著這裡的一切都覺得那麼陌生。我又看了眼照片,有在車站拍的,也有在公園和歌廳拍的。看樣子一直有人在監視著我。那幾張照片拍的很有技術含量,角度剛剛好,讓我和顧城的姿勢看上去那麼曖昧。我笑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黛兮兒乾的,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監視範圍之內。這麼看來,那天在飯店的偶遇也是她蓄謀好的了。
沈淺弋把飯放在我面前說:“吃飯吧。”我看著卻沒有胃口,吃了兩口放下勺子說:“我困了。”沈淺弋嗯了一聲抱起我放在床上說:“別動,我給你擦點藥水。”我看著他小心的給我擦拭著藥水心裡酸酸的,慢慢抱著他的腰說:“淺弋,那真的只是個誤會。”說著眼淚就又掉了下來。沈淺弋放下藥水擦著我的眼淚說:“怎麼又哭了呢?眼睛都腫成這個樣子了。”我抱著他不願意鬆開,哽咽著說:“淺弋,你要相信我。”沈淺弋說:“好,我相信你,你不要哭了。我去給你拿毛巾擦把臉,等我一會。”我鬆開他看著他的身影想,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我,不是說若愛的夠深那彼此就不會有猜疑,我們是愛的不夠深嗎?
眼睛又開始疼了,擦了把臉沈淺弋說:“你先睡吧,我整理一下明天上班用的材料。”我沒有再說什麼,他幫我蓋好被子就走了出去。
不知道沈淺弋什麼時間睡下的,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醒來的時候空蕩蕩的房間只有我一個人。我看了眼時間才七點,苦笑了一下,他今天比往常走的都早,是不願意看見我吧。也是,歌廳裡的事加上晚上的照片,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了。黛兮兒又在他身邊,最起碼在他面前的時候溫柔,漂亮,能幹。我算什麼?
腳有些腫,我從床上坐起來點了支菸,不經意看見我的畫板,想著畫仗畫也好,與到沈淺弋後就沒怎麼好好畫過畫,最近煩心事一個接一個的,也許畫張畫能讓我心情平靜下來。支撐著走過去,窗外的楓葉有些泛紅,我對著楓葉笑了一下:“現在也只有你們陪著我了。”
一個上午也只是起了一個草稿,煙倒是被我抽完了。中午的時候沈淺弋沒有回來,我給箬輕打了個電話,箬輕說:“暖暖,怎麼了?”我說:“沒事,想你了。”箬輕說:“想我了我也過不去,我現在在路上呢。”我問:“在路上?你去出差了?”箬輕說:“我媽昨天打電話說我很久沒有回家了,想我了讓我回去看看。”我說:“那你早點回來,我想你了。”箬輕笑著說:“行,回去給你帶我媽做的泡菜,我給你說我媽的手藝絕對一流。”我嗯了一聲說:“行,再見。”結束通話電話想起來我這麼多年一直漂著不願意回家,心裡淡淡的傷感。
從十六歲到現在雖然我也回家過,但在家不過是匆匆的住上一兩天就又走了。每次父母都很捨不得我離開,但總覺得家是個束縛我的地方。媽媽的廚藝也很好,每次回家也會特意給我做好吃的。不知道爸媽現在怎麼樣了。我嘆了口氣,突然想家了。
晚上等了很久沈淺弋才回來,一身的酒味。他坐在沙發上,我給他倒了杯水,他一口就全喝了下去。我看著他問:“今晚有客戶?”他點了點頭,我沒在說話,覺得氣氛有些僵。過了一會沈淺弋問我:“腳好些了嗎?”我嗯了一聲。
沈淺弋過來坐在旁邊看著我沒有說話,我對著他的目光看著他的眼睛。他突然吻向我,粗重的呼吸著。我慌亂的推了他一把,他停了下來看著我苦笑了一下說:“暖暖,是你不相信我,不是我不相信你。”我搖了搖頭說:“不是這樣的。”沈淺弋繼續苦笑著說:“你不相信我很愛你,你總以為我會相信別人怎麼說的,你懷疑我,而不是我懷疑你。”我搖著頭說:“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沈淺弋說:“你總以為我和黛兮兒有什麼事情,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我很在乎你的想法,我想給你一個我們的家。兮兒一直在祝福我們,她一直說你很好,今晚她還勸我說要好好對你。”
我愣了一下說:“原來今晚你和黛兮兒一起喝的酒,呵呵。”沈淺弋看著我說:“一提到她你就是這個語氣,其實她真的很好,是你一直在誤會。”我聽著都覺得可笑,說:“誤會,我怎麼誤會了?她欺負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誤會了?”沈淺弋突然生氣的說:“她欺負你?暖暖,兮兒一直被你欺負吧!”我聽完就笑了:“呵呵,我欺負她?她那麼有心計的女人我能欺負她?有一天我死了估計也是被她玩兒死的!”沈淺弋打斷我說:“夠了!別說了,暖暖,在飯店裡的事情我不想提。”
我笑了一下,心裡一下就明白了,黛兮兒還會惡人先告狀了。我說那天她怎麼不還手,還一個勁兒的委屈的哭著,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沈淺弋問:“你笑什麼?”我哼了一下說:“她一定告訴你我是一個多麼歹毒的女人吧?”沈淺弋說:“暖暖,你不要把別人想的都跟你一樣,不是兮兒說的,是今天我同事無意說起的。”我聽著就覺得可笑:“無意說起的?是故意說給你聽的吧。我把別人都想的跟我一樣?沈淺弋,這話能從你嘴裡說出來,呵呵,其實我就是一個歹毒的女人,我小心眼,我惡毒,我恨不得黛兮兒不得好死!”
屋裡突然安靜了,沈淺弋盯著我看了好久說:“暖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也盯著他看說:“我以前也是這樣的,是你沒發現我有這麼重的心機,我這麼喜歡嫉妒而已!”我說完又想起箬輕那時問我的話:“你們瞭解現在的彼此嗎?”其實不是我們不瞭解,是身邊的人變了。
過了一會沈淺弋說:“暖暖,你不是這樣的人,別這麼說自己。”我冷笑著說:“你不就是這麼認為的嗎?”沈淺弋看著我說:“暖暖,你還是不相信我。”他的眼神很悲傷,帶著深深的心痛,我看著他突然慌了手腳。沈淺弋轉身要走,我看到他轉身的一瞬間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跑過去,腳上一陣痠疼摔在了地上。
沈淺弋跑過來把我抱起來很緊張的問:“哪裡受傷了?”我看著他含著眼淚沒有說話。沈淺弋又問:“腳又扭了一下,很疼吧?”我伸手緊緊抱著他說:“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剛才都是氣話,因為我愛你,我很害怕失去你,我甚至都不知道你走了以後我該怎麼活下去。我們才相遇我不要又和你分開,沒有你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去的,我一個人的時候總在想你一定也在想著我吧,這麼想著我就會覺得下一分鐘我就會遇到你。那段時間我總是偷偷額看你的照片,想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很溫柔的看著我笑,我太想你了,就偷偷跑回來,卻沒有勇氣去找你,我都不知道要是沒有在小饞貓遇到你我該怎麼辦?我很害怕失去你,我更害怕你身邊有別的女人。淺弋,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一口氣說完看著沈淺弋,他很溫柔的看著我說:“我怎麼會走呢?我怎麼忍心把你一個人扔下。”
我吻向他的唇,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他親吻著我的眼淚說:“不要哭了,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我點了點頭擦乾眼淚說:“我想家了,你陪我回家看看好不好?”沈淺弋笑著說:“好,等過段時間我陪你去。”
很溫馨的晚上,沈淺弋抱著我睡著了,我看著他覺得就算再多的爭吵也不在乎,至少我知道我愛他,我不能沒有他。我輕輕的吻著他的唇,感受著他的氣息,這是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