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群突然出現、氣息冰冷的灰衣人,我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剛剛脫離虎口,又入狼群!而且從對方的話語判斷,他們不僅知道我的名字,更清楚老宅和鼎的秘密,甚至對我獲得傳承也有所瞭解!
姜承墟將我稍稍護在身後,竹篙橫陳,雖然氣息萎靡,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影蝕’的人?你們這群地溝裡的老鼠,鼻子倒是靈光。”
被稱為“影蝕”的陰鷙男子冷笑一聲:“姜老鬼,你還沒死透,真是命硬。可惜,今日你們插翅難飛。”他手一揮,“拿下!要活的,尤其是那小子!”
周圍七八名灰衣人如同鬼魅般同時發動!他們步伐詭異,速度極快,手中帶著符文的鎖鏈如同毒蛇出洞,從不同角度纏繞而來,目標直指我的四肢和脖頸!那短刃則閃爍著幽光,顯然淬有劇毒或是附著了破法的效果。
“退後!”姜承墟低喝一聲,手中竹篙舞動,雖無之前青光暴漲的威勢,但招式老辣精準,篙影翻飛,如同靈蛇擺尾,精準地點向那些襲來的鎖鏈和短刃。
叮叮噹噹!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竹篙與鎖鏈、短刃碰撞,竟發出金屬般的聲音,可見其材質非凡。姜承墟以重傷之軀,硬是憑藉精妙的招式暫時擋住了第一波圍攻,但他臉色更加蒼白,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我不能坐以待斃!體內那股守禦之力雖然紊亂,但危機時刻也顧不得許多。我嘗試調動這股力量,白金色的光暈再次自體表浮現,雖然遠不如在鼎前時強盛,卻也帶來了一絲暖意和防護。
我瞅準一個機會,側身躲開一道鎖鏈,凝聚力量於拳頭,朝著一名試圖從側面偷襲姜承墟的灰衣人轟去!
拳風帶著一絲微弱的白金光芒,擊中那灰衣人的肩胛。
“砰!”
那人悶哼一聲,竟被我這蘊含了守禦之力的一拳打得踉蹌後退數步,肩頭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臉上露出驚愕之色。他似乎沒料到我這看似虛弱的小子,竟有如此怪異而強橫的力量。
然而,這一下也徹底暴露了我的威脅。更多的攻擊朝我傾瀉而來!鎖鏈纏繞,短刃突刺,配合默契,讓我左支右絀。守禦光暈在連續攻擊下劇烈閃爍,我的手臂、肩膀瞬間被劃出幾道血痕,陰寒的毒素和破法之力試圖侵入體內,卻被守禦之力勉強擋住,但依舊帶來劇痛和麻痺感。
這樣下去不行!我和姜前輩都撐不住!
就在我們險象環生之際,異變再生!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突兀響起!
一道銀色的流光,如同夜空中的閃電,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射至戰場!
“噗嗤!”
銀光精準地沒入一名正揮刀砍向我的灰衣人咽喉!那人動作猛地一僵,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所有灰衣人動作一滯,包括那名陰鷙首領。
“誰?!”陰鷙首領厲聲喝道,警惕地望向銀光射來的方向。
只見林地陰影處,緩緩走出一名女子。
她身穿便於行動的深藍色勁裝,勾勒出矯健的身姿。面容清冷,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腦後束著利落的馬尾。她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古樸、泛著幽幽銀光的短弓,弓弦仍在微微顫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清澈而冷靜,彷彿冰封的湖面,不起絲毫波瀾。
“光天化日,以多欺少,影蝕的人還是這般上不得檯面。”女子的聲音如同她的眼神一般清冷,帶著一絲不屑。
“是你?!‘星隕閣’的餘孽!”陰鷙首領瞳孔一縮,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們竟然還敢露面!”
被稱為“星隕閣”的女子沒有理會他的叫囂,目光掃過我和姜承墟,尤其在感受到我身上那微弱的守禦之力波動時,眼神微微一動。她迅速抬弓,搭箭——這次箭簇上縈繞起淡淡的星辰般的光點。
“他們的命,我保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狂妄!連你一起拿下!”陰鷙首領大怒,親自出手,身形如鬼魅般撲向那女子,手中短刃帶起一道淒冷的弧光。
女子絲毫不懼,腳步輕盈如蝶,手中短弓時而如匕首般格擋招架,時而尋隙發射那蘊含著星辰之力的箭矢,動作行雲流水,竟與那陰鷙首領鬥得旗鼓相當!
而剩下的灰衣人見狀,一部分繼續圍攻我和姜承墟,另一部分則試圖去協助他們的首領。
戰局因為這名神秘女子的加入,瞬間變得混亂而膠著起來。
姜承墟壓力稍減,他趁機對我低聲道:“星隕閣……亦是古老傳承之一,擅長觀星卜算、弓矢破邪,與‘影蝕’是世仇!她或許……是友非敵!”
友非敵?在這絕境之中,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我精神一振,體內那原本紊亂的守禦之力,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援手和希望,而變得順暢了一絲。我咬緊牙關,與姜承墟背靠背,全力抵禦著剩餘灰衣人的進攻,同時密切關注著那名女子與陰鷙首領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