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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津門偶遇,暗流迭起

崩壞的狗熊嶺黑化丁總掐腰強制愛

天津,暮春時節。

海河的水汽混著城市特有的、歷史與現代交織的複雜氣息,撲面而來。丁嶼安走出車站,抬眼望去,天際線被各式各樣的建築輪廓切割——充滿異國風情的租界洋樓、高聳入雲的現代玻璃幕牆大廈、以及遠處若隱若現的港口吊機。這是一座氣質獨特的城市,閒適之下湧動著不為人知的活力,正如那平靜河面下的暗流。

他此行的公開身份,是某民俗文化研究所的年輕研究員“丁硯”,前來調查幾則流傳於本地的、與近代歷史建築相關的“奇異傳聞”。這個身份經由華中區後勤部門精心偽造,經得起普通層面的查驗,也能為他在特定區域出沒提供合理的解釋。他下榻在一家位於五大道附近、頗具格調的老式酒店,這裡環境清幽,往來多是遊客和文藝愛好者,便於隱匿。

安頓好後,丁嶼安第一時間透過加密線路,與華北分公司派來的對接人員取得了聯絡。對方代號“津門客”,聲音聽起來是個四十歲左右、帶著點本地口音、語氣幹練的男人。

“丁研究員是吧?你的調研範圍和相關案件卷宗我已經收到了。”津門客開門見山,“你報告裡提到的那幾個地點,五大道區域的老宅、海河某段堤岸、還有濱海新區一片待拆的老廠區……我都初步摸排過,能量殘留微乎其微,基本可以判定是自然消散或人為誇大的都市傳說。公司的記錄裡,這些也就是C級以下、歸檔了事的條目。”

丁嶼安並不意外,他本就沒指望這些半真半假的案件能有什麼重大發現。“我明白,津門老師。但我研究的側重點可能不太一樣,更關注這些傳聞背後可能存在的、與特定人群或歷史脈絡的隱性關聯,算是……一種學術上的交叉驗證嘗試。可能需要多跑幾趟,做些細緻的環境能量取樣和民俗訪談。”

津門客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對這種“學院派”的較真有些無奈,但也沒多說什麼:“行吧,反正兩週時間。需要我提供交通向導或者協調進入某些私人屬地的話,提前打招呼。另外,提醒一句,你活動範圍內,有些地方比較敏感。”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比如意式風情區那邊,有幾處產業和訓練場所,掛著‘天下’的牌子。你懂的,非請勿入,也別瞎打聽。”

“天下會?”丁嶼安適時地表現出恰如其分的驚訝和謹慎,“我明白,謝謝提醒,我會注意避開。”

結束通話電話,丁嶼安攤開天津地圖,用紅筆在幾個區域畫上圈。天下會旗下那處私人訓練館的位置,他早已透過內部資料和情報碎片確認,位於梅江片區一處鬧中取靜的高檔俱樂部內,外圍是會員制的健身、泳池、網球場地,核心區域則是不對外開放的異能訓練設施。風雅雅每週六下午,會在其姐風莎燕或指定教練的指導下,在那裡進行約兩小時的靈媒體質適應性訓練。

今天是週四。他有兩天的準備時間。

首要任務是實地勘察訓練館外圍環境,熟悉路線、監控佈防、人員進出規律,並尋找或製造一個“自然”的接觸點。單純的街頭偶遇太過刻意,且難以在風莎燕可能在場的情況下深入交流。他需要一個能引起風雅雅強烈興趣,又能讓他以“研究者”身份介入的“事件”。

他想起兌換的【靈識強化(初級)】。或許,可以在這方面做文章。

接下來的兩天,丁嶼安以“民俗調研”為名,在訓練館所在的梅江片區及周邊區域“閒逛”。他帶著偽裝過的、外表像高階單反相機的能量波動記錄儀(公司技術部提供),不時對某些老樹、街角、水岸進行“拍攝”和“取樣”,舉止完全符合一個專注又略帶書呆子氣的年輕學者形象。同時,他全力激發靈識強化後的感知,仔細掃描著周圍環境。

靈識強化效果確實顯著。他能捕捉到空氣中比以往清晰得多的、游離的“資訊碎片”——過往行人殘留的細微情緒漣漪(焦躁、喜悅、疲憊)、某些年代久遠建築積累的沉鬱“地氣”、甚至一些弱小懵懂的自然靈(如古樹微弱的意識脈動、水流承載的片段記憶迴響)。這些感知駁雜而模糊,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才能分辨,且極其耗費心力,但為他提供了一個獨特的視角。

在訓練館所在俱樂部外圍一條相對僻靜的林蔭道旁,他有了發現。這裡環境清幽,綠化很好,不遠處還有一個不大的景觀湖。在他的靈識感知中,這片區域的“靈”的活躍度,明顯高於周邊。並非強烈的靈異,而是一種……“通透性”更好,彷彿更容易與某些無形之物產生“共振”。尤其是湖邊一株至少有百年樹齡的老槐樹,其自然散發的、平和而微弱的靈性脈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穩定的“場”。

“這裡……倒是個適合初步嘗試靈媒感應的地方。”丁嶼安若有所思。風雅雅的訓練內容如果涉及引導或控制靈媒體質,這種天然靈性場或許對她有吸引力,或者會被用作某種溫和的“訓練輔助”。而如果他能提前在這裡做點手腳……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形。風險不小,但值得一試。

週五下午,他再次來到老槐樹下。確認四周無人且監控死角後,他取出幾張特製的符紙——並非攻擊或防禦符,而是他結合基礎符籙知識與對“靈”的粗淺理解,自行嘗試繪製的“引靈符”與“固念符”。原理極其粗糙:引靈符嘗試微弱地吸引、聚集周邊環境中無主的、散逸的靈性碎片或情緒殘留;固念符則試圖將一段預設的、極其簡單的“意念”或“資訊”(比如一個模糊的影像、一段無意義的音節)暫時“固定”在某個小範圍內。

他選擇了一段關於“遺失的舊物”的模糊影像意念(一塊老式懷錶的輪廓,滴答聲),以及一段從某本民俗志上看來的、殘破的童謠音節。然後將幾張引靈符以特定方位貼在老槐樹根系附近的地面(用落葉和泥土巧妙掩蓋),將固念符折成小塊,塞進樹皮不起眼的裂縫裡。

這一切做完,他額角已經見汗。這種精細的、嘗試與“靈”互動的操作,對精神力和控制力的要求極高,遠超繪製普通基礎符籙。效果如何,他心裡完全沒底,只能祈禱風雅雅的靈媒體質足夠敏感,能在明天訓練前後,被這微弱的異常吸引。

週六,晴。

丁嶼安早早來到了景觀湖附近,選擇了一處能看到老槐樹、但又隔著一段距離、且有樹木遮擋的長椅坐下。他攤開一本厚重的民俗圖冊,戴上眼鏡,偽裝成在此閱讀休息的遊客,實則靈識保持高度警戒,感知著那片區域的任何細微變化。

下午兩點左右,期待中的身影出現了。

一輛低調但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停在俱樂部主入口。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留著銀色短髮、穿著幹練運動服、神色清冷的年輕女子——風莎燕。她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下週圍,才側身讓開。

隨後,一個看起來更小一些的女孩跳下車。她約莫十八九歲,扎著活潑的雙馬尾,髮色是漂亮的淺栗色,臉蛋帶著點嬰兒肥,眼睛很大,靈動地轉動著,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她穿著一身舒適的淺粉色運動套裝,外面罩著一件印著卡通圖案的帽衫,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掛著不少毛絨玩偶掛件的背包。

風雅雅。與情報描述和丁嶼安想象中的形象幾乎完全吻合,渾身散發著青春活潑、不諳世事(至少表面如此)的氣息,與她那位氣場強大的姐姐形成鮮明對比。

風莎燕似乎低聲囑咐了幾句,風雅雅乖巧地點頭,然後姐妹倆一同走進了俱樂部。丁嶼安注意到,風莎燕全程保持著高度的警惕,那種幹練和掌控感,絕非尋常富家千金。

訓練時間大約兩小時。丁嶼安耐心等待著,一邊留意俱樂部出口,一邊分出一絲心神,感應著老槐樹方向的動靜。他貼下的符籙似乎真的起了點作用,在他的靈識感知中,那一片區域的靈性“微瀾”比昨日要稍稍活躍一絲,但極其微弱,若非刻意關注很難察覺。

下午四點半左右,俱樂部側門開啟,風雅雅獨自一人走了出來,風莎燕沒有跟隨。她看起來心情不錯,腳步輕快,嘴裡似乎還哼著歌。她沒有立刻上車或返回主入口,而是像被什麼吸引一樣,腳步略帶遲疑地,朝著景觀湖、確切地說,是朝著那株老槐樹的方向溜達過來。

機會!丁嶼安心跳微微加速。

風雅雅走到湖邊,隨意地看了看湖水,然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株顯眼的老槐樹上。她歪了歪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變成了濃厚的興趣。她走近幾步,伸出白皙的手,似乎想觸控粗糙的樹皮,但又停住了,只是閉著眼睛,微微仰起臉,彷彿在感受著什麼。

丁嶼安知道,他的符籙起效了!風雅雅的靈媒體質,捕捉到了那被微弱聚集和固化的異常“靈”的痕跡!

他合上圖冊,站起身,裝作活動筋骨的樣子,也朝著老槐樹的方向緩緩踱步過去,目光“恰好”被風雅雅專注的神情和她背包上晃動的可愛掛件所吸引,臉上露出一種研究者看到“有趣樣本”時的、混合著好奇與剋制的表情。

在距離風雅雅幾步遠的地方,他停了下來,沒有貿然搭訕,而是也學著樣子,微微側頭,似乎在傾聽或感受什麼,眉頭輕輕皺起,低聲自語(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附近的人聽到):“奇怪……這裡的‘氣’……怎麼有種被擾動過的感覺?像是……殘留的‘迴響’?”

這句話,他用了點精神力技巧,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性”,同時,他悄悄運轉了一絲剛剛掌握的、極其微弱的意念引導法門(從暗堡接觸陳朵的經驗中琢磨出來的),將自己對那片區域“靈”的活躍感知,以及一絲“困惑”與“探究”的情緒,若有若無地散發出去。

果然,風雅雅被這突兀的聲音和那奇特的“意念”驚動了。她睜開眼,轉過頭,看向丁嶼安。大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很快被好奇取代。她上下打量著丁嶼安——一個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幾歲、戴著眼鏡、斯斯文文、手裡還拿著本厚書、氣質有些書卷氣的年輕男人。

“你……也能感覺到?”風雅雅的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直率,沒什麼城府的樣子。

丁嶼安適當地露出些許驚訝,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而謹慎:“你是指……這棵樹附近,那種不太一樣的……‘感覺’?”

“嗯!”風雅雅用力點頭,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一個秘密,“有種……像是有人在這裡‘說過話’,但聲音很輕很輕,聽不清說什麼,還有……好像有塊舊手錶在走?”她描述的,正是丁嶼安用固念符預設的模糊影像和聲音碎片!

“舊手錶?滴答聲?”丁嶼安臉上的“驚訝”更明顯了,還摻雜著一種遇到“同行”或“知音”的興奮,“你也聽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或者是我最近查閱本地老人口述史資料太多產生的聯想呢!”他迅速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

“口述史?”風雅雅眼睛更亮了,“你是……研究這些的?”

“算是吧。”丁嶼安笑了笑,遞上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印著“民俗文化研究所 助理研究員 丁硯”的名片(當然,聯絡電話是經過處理的臨時號碼),“我叫丁硯,主要研究方向是近代都市傳說與民間記憶的實體化殘留現象。簡單說,就是看看那些老故事、老歌謠,會不會在某些特殊的地方,留下點看不見摸不著但能‘感覺’到的痕跡。”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恰好戳中了風雅雅的興趣點——靈異、傳說、神秘事物,以及她自身剛剛開始覺醒、還無法完全理解的靈媒體質體驗。

“好厲害!”風雅雅接過名片,看了看,很自然地揣進帽衫口袋,“我叫風雅雅!我……我就是對這些特別好奇!總覺得有些地方,有些東西,好像不一樣。”她沒有直接提自己的異能,但話語中的暗示很明顯。

“風小姐你好。”丁嶼安保持著禮貌而不過分熱情的距離,“像剛才這種感覺,其實並不常見。需要地點本身有一定靈性基礎,還得有合適的‘引子’或者‘契機’。”他指了指老槐樹,“這棵樹年紀夠大,本身就有微弱的靈性場,算是基礎。至於‘引子’嘛……”他沉吟著,圍著樹走了半圈,假裝仔細觀察,“嗯……土壤溼度、近期天氣、甚至路過的人留下的強烈情緒,都可能成為‘引子’。不過,像今天這樣清晰的‘迴響’感,確實少見。風小姐你的感知很敏銳。”

被一個看起來挺專業的“研究者”誇獎,風雅雅有點小得意,臉頰微微泛紅:“真的嗎?我就是……隨便感覺一下。”她頓了頓,好奇地問,“那丁研究員,你經常能找到這樣的地方嗎?”

“工作需要,經常四處跑。”丁嶼安謙虛地說,“不過像天津這樣歷史層次豐富、人口流動大的城市,潛在的‘節點’可能更多。我這次來,也是想系統地調研幾處有類似傳聞的地方。”他順勢丟擲了誘餌,“風小姐如果對這方面感興趣,又恰好是本地人的話,或許能提供一些有意思的線索?比如,有沒有聽家裡長輩說過什麼特別的老故事,或者你自己有沒有遇到過其他感覺‘奇怪’的地方?”

“有啊有啊!”風雅雅果然上鉤,開始興致勃勃地講起她聽過的一些“怪談”,雖然大多是流傳甚廣的版本,但她說得繪聲繪色。丁嶼安則適當地穿插一些專業的點評和引申,既顯示了自己的學識,又不顯得賣弄,很快讓談話氛圍變得融洽。

交談中,丁嶼安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和評估。風雅雅確實如情報所述,性格活潑外向,心思相對單純,對神秘事物的好奇心旺盛,有種被保護得很好的天真感。但偶爾,在她提及某些特別“清晰”的感知時,眼底會閃過一絲極快的不確定和困惑,那或許是她對自身能力尚未完全掌控的表現。她似乎很依賴姐姐風莎燕,言談間幾次提到“姐姐說不能亂跑”、“姐姐讓我小心點”。

大約聊了十幾分鍾,丁嶼安估摸著風莎燕可能快找出來了,便適時地結束了話題。“很高興認識你,風小姐。你的直覺和描述對我很有啟發。我接下來還要去另外幾個點看看。”他指了指手裡的圖冊和記錄儀。

“啊,你要走了啊?”風雅雅有些意猶未盡,“那個……丁研究員,你剛才說的調研,如果……如果我以後又感覺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可以打電話問你嗎?”她晃了晃裝著名片的帽衫口袋。

“當然可以。”丁嶼安微笑,“這是我的工作號碼。不過,我可能經常在野外或者訊號不好的地方,如果沒及時接到,還請見諒。”他給自己留了迴旋餘地。“另外,風小姐,出於研究倫理和安全考慮,如果遇到感覺特別強烈、甚至讓你不舒服的地方,最好不要獨自深入探查,可以先記錄下來,或者……告訴你姐姐。”他最後補充了一句,顯得體貼又負責任。

“嗯嗯,我知道!謝謝丁研究員!”風雅雅乖巧點頭。

就在這時,俱樂部側門再次開啟,風莎燕的身影出現,目光銳利地掃了過來,看到風雅雅正在和一個陌生年輕男人說話,眉頭立刻蹙起,快步走來。

丁嶼安見狀,對風雅雅禮貌地點頭致意:“那我先告辭了,風小姐。有機會再交流。”說完,便轉身朝著與風莎燕來路相反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離開,很快消失在林蔭道轉角。

“雅雅,那人是誰?”風莎燕走到妹妹身邊,語氣帶著審視。

“一個民俗研究員啦,姐!可厲害了呢!”風雅雅興奮地拿出名片給風莎燕看,“他也感覺到那棵樹不對勁!還說可能是‘記憶殘留’!跟我聊了好多有意思的……”

風莎燕接過名片,掃了一眼,又看向丁嶼安離去的方向,眼神深邃。“民俗研究員?這麼巧?”她沒再多說,只是將名片收了起來,“行了,該回家了。以後別隨便跟陌生人搭話,尤其是這種……神神叨叨的。”

“知道啦知道啦!”風雅雅吐了吐舌頭,挽著姐姐的手臂往回走,但還在回味剛才的對話。

丁嶼安走出足夠遠後,才在一個僻靜角落停下,輕輕舒了口氣。初次接觸,比預想的順利。風雅雅的反應符合預期,甚至更積極。風莎燕的警惕在意料之中,但只要後續操作得當,這種“學術性”的接觸未必會引起她過度反應,尤其是如果風雅雅自己表現出濃厚興趣的話。

他調出系統面板。

【羈絆:風雅雅(15/100 - 好奇·興趣)】

新的羈絆條目出現了,初始值15點,狀態是“好奇·興趣”,一個非常不錯的開局。雖然沒有陳朵那種因特殊共鳴帶來的高起點,但這種基於共同興趣建立的聯絡,或許更自然,也更容易深化。

【觸發階段性任務:風之初識】

任務要求: 與風雅雅建立穩定聯絡渠道,並完成至少三次非偶遇的主動交流(線上或線下)。

任務獎勵: 羈絆值提升(視交流質量),【靈語低訴】技能碎片(1/3),系統積分100點。

失敗懲罰: 風雅雅線攻略難度小幅增加。

系統適時地給出了引導。三次主動交流……需要好好籌劃。既不能太頻繁顯得可疑,又要保持話題的新鮮感和吸引力。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天津之行開了個好頭,但另一邊,時間同樣不等人。

他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華中區趙科長的號碼。

“科長,我是丁嶼安。天津這邊初步接觸了一下幾個傳聞地點,有些有趣的發現,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深入。另外……”他斟酌著語氣,“關於之前暗堡的專案,不知道研究院和總部那邊,對首次接觸的資料分析有沒有初步結論?我個人感覺,回來後體內的‘毒素’反應模式似乎有了一些新的變化,不知道是否與接觸有關,想申請一次複檢,或許……也能為後續是否進行第二次接觸提供參考。”

他需要主動推動陳朵線的進展。用自己身體的變化作為“理由”,合情合理。

電話那頭,趙科長沉默了片刻:“你的複檢申請,我會轉給研究院。至於暗堡專案……總部的評估會議昨天剛開完。結論是……謹慎樂觀。資料上確實觀察到了有效的雙向調變作用,雖然機理還不完全清楚。‘源乙’在接觸後的情緒穩定期有所延長。廖忠那邊……態度有所鬆動。研究院已經在擬定第二階段接觸的實驗方案了,可能會涉及延長接觸時間,或者……在更接近自然環境的受控場地進行。不過一切還未最終確定,你先完成天津的任務。”

更接近自然環境的受控場地!丁嶼安心中一動。這正是他希望聽到的方向!

“明白了,科長。我會盡快完成天津這邊的調研,隨時等待下一步指示。”

結束通話電話,丁嶼安望向西邊漸漸沉落的夕陽,眼神明滅不定。

天津線,種子已悄然種下,需要耐心澆灌。

暗堡線,出現了關鍵的突破口,需要全力推動。

而體內那枚隨著時間推移、似乎與陳朵遙相共鳴而愈發活躍的毒種,以及羅天大醮日益逼近的壓力,都在提醒他,實力的提升刻不容緩。

他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那枚刻著疏導符文的玉片,冰冷的觸感讓他保持清醒。

三線並進,如履薄冰。但既然已無退路,便唯有向前,在這錯綜複雜的迷局中,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血路。

夜色漸濃,海河兩岸的燈火次第亮起,倒映在流淌的河水中,粼粼波光,彷彿無數窺視的眼睛。

丁嶼安轉身,融入漸起的暮色與都市的人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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