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火箭拖著赤紅尾焰直衝雲霄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大啟的街頭巷尾,茶館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添油加醋,酒肆中販夫走卒拍著大腿高聲叫好,連皇城根下賣糖葫蘆的大爺,都能掰著手指頭跟人吹噓“咱大啟的火箭,能捅到天老爺的家門口”。舉國上下一片歡騰,連御花園裡的喜鵲都叫得格外響亮。
可這熱鬧勁兒,半點沒傳到紫宸殿裡。
慕容昭揹著手站在窗前,指尖摩挲著窗欞上的纏枝蓮雕花,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窗外陽光正好,御花園裡的牡丹開得雍容華貴,姚黃魏紫爭奇鬥豔,連帶著空氣裡都飄著甜香。可他卻半點賞景的心思都沒有,滿腦子都是前幾日巡按御史遞上來的摺子。
那摺子被他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邊角都磨得起了毛。上面的字字句句,都像針似的紮在他心上——偏遠山區的孩童,十有八九都沒摸過書本,要麼跟著爹孃下地種田,要麼牽著牛羊漫山跑,七八歲的孩子,皮膚黝黑,手腳粗糙,掌心全是老繭,看著竟像小大人似的。更離譜的是,有些地方的鄉紳還抱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老黃曆,不僅自家不讓女娃進私塾,還攛掇著鄰里一起抵制,說什麼“丫頭片子讀書,純粹是浪費糧食”。
“嘖,這哪行。”慕容昭咂了咂嘴,轉身踱回御案前,抓起硃筆在摺子上批了個龍飛鳳舞的“閱”,隨即又把筆一扔,煩躁地扒了扒頭髮。他那頭精心束起的墨髮,瞬間炸開一小撮呆毛,看著竟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點少年人的憨氣。
新式學堂和職業學堂在京城、江南這些富庶地界早已遍地開花,格物、算學、工學這些新奇玩意兒,連國子監的老學究都得捧著書本琢磨,下課了還得拉著年輕先生問東問西。可偏偏那些窮鄉僻壤,還守著“四書五經”的老路子,識字的人都沒幾個,更別提什麼“科技興國”了。
慕容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硯臺裡的墨汁都濺出了幾滴,濺在明黃色的龍袍下襬上,暈開一小片墨漬。他卻渾然不覺,只是雙目炯炯,語氣斬釘截鐵:“不行,朕要讓大啟的每一個孩子,都能走進學堂!一個都不能少!”
這話他可不是隨口說說。第二天早朝,文武百官剛列好隊,金鑾殿上的龍涎香才嫋嫋升起,慕容昭就捧著一沓厚厚的新章程,“啪”地一聲擲在了御案上,聲音洪亮,擲地有聲,震得殿上的銅鶴香爐都輕輕晃了晃:“眾卿聽著,即日起,全國無論城鄉,凡七歲至十四歲孩童,一律強制入學!學費、書本費、筆墨費全免,偏遠地區設立寄宿學堂,食宿亦由朝廷承擔!”
“轟”的一聲,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
大臣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像一群嗡嗡叫的蜜蜂,連站在最前面的幾位閣老,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活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吏部尚書手裡的象牙笏板都差點掉在地上,撿起來的時候,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戶部尚書王大人更是嚇得腿肚子一軟,差點沒當場跪下去。他連滾帶爬地出列,臉色慘白如紙,花白的鬍子都抖成了一團,聲音帶著顫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陛、陛下,使不得啊!全國適齡孩童何止百萬?如此一來,每年耗費的錢糧堪稱天文數字,國庫怕是……怕是難以支撐啊!”
這位王大人是出了名的“鐵公雞”,平日裡連宮裡修繕宮殿的銀子都要摳摳搜搜,恨不得把一文錢掰成兩半花。上次御膳房多買了兩斤冬筍,他都能在金鑾殿上唸叨三天,如今聽說要免費供百萬孩童讀書,簡直比割他的肉還疼,一張老臉皺得像個風乾的橘子。
慕容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目光掃過殿中神色各異的眾臣,慢悠悠地開口:“王大人這是心疼國庫的銀子了?”
“臣、臣不敢!”王大人連忙躬身,額頭冷汗直冒,順著皺紋往下淌,“臣只是覺得,此事太過倉促,還需從長計議啊!萬一國庫虧空了,將來遇上災年,拿什麼賑濟百姓?”
“從長計議?”慕容昭挑眉,往前踱了兩步,負手而立,明黃色的龍袍掃過金磚地面,帶起一陣風,“那朕倒要問問王大人,去年鹽稅收了多少?商稅又入賬幾何?還有那些海外貿易的商船,一趟回來賺的銀子,怕是能堆成一座小山吧?抽出三成用於教育,難道還不夠?”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震得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再者,孩童是大啟的未來!今日投入一分,他日回報百倍!這些孩子讀了書,將來能造更多的火箭,能種出更高產的糧食,能讓大啟的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這筆賬,難道諸位算不清?”
這話一齣,殿中頓時安靜了不少。
有些腦子活絡的大臣,已經開始琢磨起其中的門道了。海外貿易賺的錢,那可是實打實的,動輒數十萬兩白銀,抽出三成,確實傷不了國庫的根本。而且,這些孩子讀了書,將來不管是做工匠、當官吏,還是搞格物,不都是在為大啟做事?總比養著一群只會提籠架鳥的紈絝子弟強。
王大人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慕容昭一個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幾分“再廢話朕就摘了你烏紗帽”的威脅,王大人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此事就這麼定了!”慕容昭一錘定音,半點不給大臣們反駁的機會,“李清照學識淵博,心思縝密,又最是體恤百姓,就由她牽頭,統籌全國義務教育事宜;蘇硯那小子,改良印刷術一把好手,腦子活泛得很,讓他負責批次印製課本,務必做到字跡清晰、價格低廉,還要耐翻耐摔;各州府刺史親自督辦,一年內,朕要看到所有偏遠山區都建起寄宿學堂!誰要是敢推諉扯皮,陽奉陰違,朕扒了他的官服,讓他回家種地去!”
旨意一下,滿朝文武誰敢不從?一個個躬身領旨,心裡卻各有各的盤算。
李清照接了差事,當即就帶著幾個助手,揣著朝廷撥的十萬兩白銀,風風火火地往偏遠地區跑。她本就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到了地方,先把那些阻撓女娃上學的老頑固叫到一起,拿著聖旨,唾沫橫飛地罵了個狗血淋頭:“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都是放屁!古有蔡文姬辨琴,班昭著書,今有我李清照奉旨辦學!誰要是敢攔著女娃上學,就是抗旨不尊,滿門抄斬的罪名,你們擔得起嗎?”
那些老頑固被她罵得狗血淋頭,再一聽“滿門抄斬”,頓時嚇得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吭聲,乖乖地掏錢出力,幫著建學堂。李清照還嫌不夠,又逼著當地的鄉紳捐糧捐錢,誰捐得多,就給誰立一塊“樂善好施”的功德碑,立在學堂門口最顯眼的地方。那些鄉紳最愛面子,為了這塊碑,爭著搶著掏錢,倒省了朝廷不少事。
蘇硯那邊更是熱鬧。這小子自從改良了活字印刷術,就跟得了寶貝似的,天天泡在印刷坊裡,吃住都在那兒,渾身沾滿了油墨,活像個從墨缸裡撈出來的黑泥鰍。如今接到聖旨,更是幹勁十足,連夜琢磨出了一種新的油墨配方,用的是便宜的桐油和炭黑,印出來的課本字跡清晰,還不容易掉色。
他嫌工匠們幹活慢,乾脆自己動手,搗鼓出了個簡易的印刷流水線——用木頭做了個傳送帶,把活字版固定在上面,一邊上墨,一邊印刷,一邊晾乾,效率直接翻了三倍。可這小子毛手毛腳的,試印的時候,不小心把“天地玄黃”印成了“天地玄蟲”,還一口氣印了五百本。
這事傳到慕容昭耳朵裡,把他笑得前仰後合,指著蘇硯的鼻子罵:“你小子,是想讓孩子們念著‘天地玄蟲’長大嗎?趕緊給朕改過來,再敢出錯,就罰你去學堂裡給孩子們掃一個月的地!”
蘇硯嚇得一縮脖子,連夜帶著工匠們返工,再也不敢馬虎了。
訊息傳到民間,那可真是點燃了無數寒門百姓的希望,比過年還要熱鬧。
深山裡的農戶,聽說孩子能免費上學,還管吃管住,激動得連夜殺了家裡的老母雞,燉了一鍋香噴噴的雞湯,給孩子補身子。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牽著孩子,揹著鋪蓋卷,跋山涉水往學堂趕。山路崎嶇難走,荊棘叢生,把褲腿都劃破了,孩子走不動了,爹孃就輪流揹著,臉上卻滿是笑容,嘴裡還唸叨著:“娃啊,好好讀書,將來當個大官,讓咱也揚眉吐氣一回!”
漁村裡的漁夫,以前總覺得女兒家讀書沒用,不如早點嫁人,換幾兩銀子補貼家用。如今聽說朝廷不讓女娃上學要治罪,再看看隔壁家小子捧著課本的得意模樣,當即拍板,放下漁網,拽著女兒就往學堂跑,嘴裡還唸叨著:“囡囡,咱也去讀書!將來考個女官,讓你娘也跟著沾沾光!要是誰敢說你半句閒話,爹就拿漁網抽他!”
寄宿學堂建得飛快,清一色的青磚瓦房,寬敞明亮,窗戶擦得鋥亮,陽光能直直地照進教室裡。嶄新的課桌椅排列得整整齊齊,都是用結實的杉木做的,坐著舒服,還不容易壞。免費的課本散發著淡淡的墨香,紙張厚實,邊角都修剪得平平整整。孩子們穿著朝廷發放的粗布新衣,藍色的上衣,灰色的褲子,雖然料子普通,卻乾淨整潔。他們坐在明亮的教室裡,跟著先生念“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朗朗書聲迴盪在山谷間,清脆悅耳,聽得路過的樵夫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咧嘴傻笑,連肩上的柴禾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學堂裡,最惹眼的是個叫小石頭的放羊娃。
這孩子自幼父母雙亡,靠著鄉鄰接濟長大,平日裡就靠著放羊餬口,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袖口磨得發亮,腳上的草鞋都快磨破了,腳趾頭都露在了外面。如今能坐在學堂裡讀書,他激動得眼眶紅得像只兔子,捧著課本的手都在發抖,連先生叫他的名字,都沒反應過來。
先生是個和藹的老秀才,姓周,以前在村裡教私塾,如今被朝廷聘來當先生,工資按月發,還管吃住,樂得他合不攏嘴。周先生教大家寫“人”字,一撇一捺,簡單得很。他握著小石頭的手,一筆一劃地教:“小石頭,你看,這個‘人’字,一撇一捺,頂天立地,做人就要像這個字一樣,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小石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握著毛筆,小心翼翼地寫了起來。可他的手太抖了,寫出來的“人”字歪歪扭扭,一撇像根豆芽菜,一捺像根燒火棍。他卻不氣餒,寫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紙都劃破了,墨汁沾了一手,才終於寫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人”字。
他抬起頭,看著周先生,帶著哭腔說:“周先生,我會寫‘人’字了!以前我以為,這輩子只能放羊,沒想到……沒想到我也能讀書!我以後要好好讀書,做個頂天立地的人!”
這話聽得周先生鼻子一酸,摸了摸他的頭,眼眶也紅了:“好孩子,好好學,將來有出息了,別忘了這些幫過你的人,別忘了大啟的百姓。”
小石頭重重地點頭,把“人”字寫得方方正正,像是在紙上刻下了自己的誓言。
學堂裡的趣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有個叫狗蛋的孩子,第一天上學,揹著他娘給他縫的新書包,裡面卻裝了一隻剛逮的蛐蛐。上課的時候,蛐蛐“唧唧”叫了起來,嚇得他趕緊捂住書包,臉都憋紅了。周先生聽見了,卻沒生氣,只是笑著說:“狗蛋,把你的蛐蛐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狗蛋扭扭捏捏地把蛐蛐拿出來,全班同學都湊過來看,嘰嘰喳喳地議論個不停。周先生趁機教大家認識“蛐蛐”兩個字,還講了關於昆蟲的知識,一堂課下來,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比讀四書五經還認真。
還有個叫丫丫的小姑娘,是村裡第一個來上學的女娃。她膽子小,第一天上學,躲在她爹身後,不敢進來。還是小石頭跑過去,把自己的課本遞給她,小聲說:“丫丫,別害怕,讀書可好玩了,先生還教我們寫字呢。”丫丫這才紅著臉,走進了教室。
這天,慕容昭閒著沒事,乾脆換上一身青布長衫,戴上一頂書生帽,打扮成了一個遊學的秀才,帶著兩個侍衛,微服私訪來了。
他悄無聲息地站在學堂窗外,聽著裡面傳來的朗朗書聲,看著孩子們一張張朝氣蓬勃的笑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欣慰的笑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裡冷峻的眉眼。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宮裡讀書,太傅們管教嚴格,半點自由都沒有,背不出書就要罰抄一百遍,那時候他總覺得,讀書是天底下最苦的差事。可如今看著這些孩子,才發現,原來讀書也能這麼快樂。
正看得入神,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這位先生,你也是來教書的嗎?”
慕容昭回頭一看,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正是丫丫。她手裡拿著一本課本,歪著腦袋看著他,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兩顆黑葡萄。
慕容昭心裡一軟,蹲下身,笑著說:“我不是教書的,我是來聽你們讀書的。你們讀得真好。”
丫丫眼睛一亮,拉著他的袖子說:“那你進來聽吧!周先生可厲害了,他還會教我們算學呢!昨天他教我們數羊,我數到了一百隻!”
旁邊的小石頭也跑了過來,驕傲地說:“我會寫‘人’字了!我還會寫自己的名字呢!”說著,還從書包裡掏出紙筆,一筆一劃地寫了“小石頭”三個字,雖然歪歪扭扭,卻寫得很認真。
慕容昭看著他手裡的字,心裡暖暖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寫得真好,以後要好好讀書,將來做個有用的人。”
就在這時,周先生走了出來,看到慕容昭的打扮,還以為是哪個遊學的秀才,連忙拱手行禮:“先生遠道而來,不如進屋喝杯茶?”
慕容昭笑著擺擺手:“不了,我只是路過,聽孩子們讀書,心裡高興。”
他又站了一會兒,聽著教室裡傳來的讀書聲,才轉身離開。走了幾步,他回頭望去,只見陽光灑在學堂的屋頂上,金燦燦的,孩子們的笑聲像銀鈴似的,迴盪在山谷間。他心裡暗暗想著:這些孩子裡,將來會出科學家,會出工匠,會出賢臣,他們將是大啟盛世的基石。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去秋來,寒來暑往,轉眼就是三年。
第一批完成義務教育的孩童順利畢業,一個個都長成了精神抖擻的少年。他們穿著整齊的衣服,戴著大紅花,站在學堂門口,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不少人考入了職業學堂,鑽進了格物、工學的世界,跟著先生們琢磨蒸汽機、琢磨織布機、琢磨新式農具,忙得不亦樂乎。有個叫鐵蛋的孩子,以前是個放牛娃,如今卻成了職業學堂裡的格物尖子生,鼓搗出了一種新式犁耙,犁地又快又省力,深受農戶們的歡迎。
還有些人考入了新式學堂,立志考取功名,要為百姓謀福祉。他們讀書刻苦,日夜不休,教室裡的燈總是亮到深夜。他們說:“陛下給了我們讀書的機會,我們就要用所學的知識,報答陛下,報答大啟的百姓。”
朝堂之上,寒門子弟的身影越來越多。這些人出身底層,深知百姓的疾苦,做起事來清正廉明,從不徇私枉法。以前那些靠著家世背景混日子的紈絝子弟,見了他們都得繞道走,生怕被抓了小辮子。
有個叫李青雲的寒門子弟,考中了狀元,入朝為官,被任命為御史。他剛正不阿,上任第一天,就彈劾了三個貪汙受賄的官員,都是世家子弟。那些世家大族想拉攏他,送給他金銀珠寶,他卻一概不收,還說:“我寒窗苦讀十年,不是為了榮華富貴,而是為了替百姓說話!”
這事傳到慕容昭耳朵裡,他龍顏大悅,當即提拔李青雲為御史中丞,還在金鑾殿上誇他:“李青雲出身寒門,卻心懷天下,這才是大啟需要的好官!”
戶部尚書王大人看著這翻天覆地的變化,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三年來,他看著教育投入的銀子,像流水似的花出去,心裡總在滴血。可如今,看著各行各業的人才井噴,商稅、工稅都翻了一番,國庫非但沒虧空,反而比以前更充盈了,他才終於明白,慕容昭當初的決定是多麼英明。
這天早朝,王大人特意揣著一本厚厚的賬本,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慕容昭磕了個響頭,額頭都磕紅了,羞愧地說:“陛下遠見卓識,臣當初目光短淺,只盯著眼前的銀子,看不到長遠的好處,還屢次阻撓義務教育之事,懇請陛下恕罪!”
賬本上明明白白地寫著,這三年來,教育投入三百萬兩白銀,卻帶動了農、工、商等各行各業的發展,新增稅收五百萬兩,還培養了上萬名人才,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慕容昭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走下御座,親手扶起王大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起來吧,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教育興國,此言不虛啊!當初朕就說過,孩童是大啟的未來,今日投入一分,他日回報百倍,現在你信了吧?”
王大人紅著臉,連連點頭,花白的鬍子都耷拉了下來:“臣信了!臣徹底服了!陛下英明,臣以後再也不敢摳門了!往後若是教育經費不夠,臣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湊齊!”
殿中眾臣見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金鑾殿上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愉快。
陽光透過紫宸殿的雕花窗欞,灑在眾人身上,暖洋洋的。慕容昭望著殿外湛藍的天空,心裡暗暗想著:義務教育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建更多的大學,還要派學子去海外遊學,學習他國的先進技術,還要讓大啟的教育,傳遍天下。
他彷彿看到,無數的孩子走出學堂,走向田野,走向工坊,走向朝堂,用他們的知識和汗水,澆灌出一個繁榮昌盛的大啟盛世。
而那支直衝雲霄的火箭,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