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月三星洞的日子,過得規律又閒適。菩提祖師座下有七十二弟子,各有師承,王野和孫悟空排了末位,日常跟著師兄弟們灑掃庭院、挑水劈柴,晨起跟著祖師誦道經,午後聽祖師講三清妙理、天地造化,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孫悟空天生慧根,雖性子跳脫,卻對道經法術有著極致的執念,祖師講道時,他總是蹲在蒲團上支著耳朵聽,眼睛瞪得溜圓,生怕漏了一個字,偶爾祖師提點一句,他便能舉一反三,惹得師兄弟們連連側目。王野則截然相反,他本是現代社畜,對著晦澀難懂的道經實在提不起興趣,晨起誦唸時常常偷瞄太陽,午後聽道時更是靠著柱子打瞌睡,只求混個臉熟,順帶蹭著方寸山濃郁的靈氣修煉,倒也樂得清閒。
這日午後,祖師在三星洞前的石臺上講道,講到興處,忽拍戒尺道:“道有三百六十旁門,各有玄妙,術字門、流字門、靜字門、動字門,爾等願學哪一門?”
臺下弟子紛紛躬身求問,孫悟空卻急得抓耳撓腮,待師兄弟們問完,他“噌”地跳起來,高聲道:“師父!這些都不學!弟子要學長生,學能躲三災利害的本事!”
祖師見狀,故作惱怒,拿起戒尺在他頭上敲了三下,轉身拂袖走入洞內,留下一句“豎子,休得胡鬧”。
眾弟子都以為祖師動了怒,紛紛指責孫悟空不懂規矩,王野卻在一旁偷著樂——這橋段他熟,祖師這是暗授機宜,讓悟空三更時分去後堂拜師學藝呢!
果不其然,入夜後,孫悟空揣著忐忑,又帶著興奮,偷偷摸到祖師的後堂,見祖師正閉目打坐,便跪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祖師睜眼笑道:“你這猢猻,倒也機靈,竟能猜透我的心意。”
自此,祖師便單獨教孫悟空本事,白日里讓他跟著師兄弟做雜役,夜裡則傳他真法。先是授了他九轉大還丹的口訣,助他打通筋脈,修為一日千里,不過半月,便從無修為的凡猴,一躍踏入築基期,驚得滿洞弟子嘖嘖稱奇。
王野瞧著孫悟空的進步,心裡既替他高興,又暗暗羨慕,趁著日常相處,便總纏著孫悟空問祖師教了什麼,孫悟空念著兩人一路渡海的情分,也不藏私,撿著能說的跟他念叨,偶爾還比劃幾招基礎的法術手勢,王野學得馬馬虎虎,倒也解鎖了幾個小法術,比如凝水成露、輕身術,勉強能在方寸山橫著走。
又過了月餘,祖師見孫悟空根基已穩,便問他:“你既通了道體,想學什麼法術?七十二變如何?此術能變鳥獸蟲魚、花草樹木,甚至神仙鬼怪,可躲天雷、陰火、贔風三災。”
孫悟空一聽,眼睛都亮了,當即跪地磕頭:“弟子願學!願學!”
祖師便把七十二變的口訣傳了他,又教他掐訣唸咒的法門。孫悟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口訣過目不忘,掐訣一學就會,只是初學時拿捏不好分寸,常常變岔了形——想變個麻雀,卻變出個禿鷲;想變個鯉魚,卻變出個八爪章魚,偶爾變到一半收不住法,半人半猴的模樣,嚇得挑水的小仙童摔了水桶。
這日清晨,王野正蹲在桃樹下啃桃,忽見一道黃毛影子“嗖”地從頭頂掠過,摔在不遠處的草地上,定睛一看,竟是孫悟空,此刻他頭是猴頭,身子卻變成了一條大蟒蛇,尾巴還纏在桃樹枝上,甩來甩去掙不脫,急得“吱吱”叫。
“哈哈哈哈猴哥,你這是玩哪出?蟒蛇精偷桃被樹纏了?”王野笑得直不起腰,湊過去伸手幫他解樹枝,“你這七十二變練得也太拉胯了,祖師見了不得敲你腦袋?”
孫悟空掙開樹枝,好不容易變回原形,撓著腦袋一臉委屈:“我也不知道,掐訣時多唸了一個字,就變成這樣了。”說著,他又拉著王野的手,“師弟,你幫我看看,我再變一次,這次肯定成!”
話音剛落,他掐訣唸咒,身子一晃,竟變成了一隻巴掌大的石猴,蹲在王野的手心裡,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你看,這次成了吧!”
【孫悟空好感度+8,當前536】
王野捏了捏他的小身子,軟乎乎的,忍不住笑:“成是成了,就是太小了,一陣風就能吹跑。”
正鬧著,忽聽身後傳來一聲輕咳,兩人回頭一看,竟是菩提祖師站在不遠處,手裡的拂塵輕輕掃過,眼神里帶著一絲笑意,卻故作嚴肅道:“悟空,不好生修煉,反倒在此處胡鬧?”
孫悟空嚇得趕緊從王野手心跳下來,變回原形跪地請罪:“師父恕罪,弟子只是練法一時失手。”
祖師擺擺手,看向王野:“孫野,你既與悟空一同前來,為何不學些真本事,整日只知偷懶耍滑?”
王野心裡一緊,趕緊躬身道:“弟子資質愚鈍,怕學不會汙了師父的法門,只求能守著師兄,替他打打下手便好。”他這話半是真心,半是故意——他可不敢在菩提祖師面前展露太多心機,更不敢學太過厲害的法術,免得惹來祖師猜忌,反倒不如做個“平庸”的師弟,安安穩穩蹭福利。
祖師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卻也不點破,只是淡淡道:“你雖資質一般,卻心細沉穩,倒是個護著同門的。也罷,我便傳你一門‘清心訣’,能穩你心神,固你修為,再傳你一手‘斂息術’,可藏你氣息,避人探查,日後行走三界,也能多一層自保之力。”
說罷,祖師抬手一點,兩道金光飛入王野和孫悟空的眉心,清心訣和斂息術的口訣瞬間印入腦海,還有一套基礎的防身術,簡單實用,卻暗藏玄妙。
【獲得菩提祖師親傳法術:清心訣、斂息術,修為突破至築基初期,系統商城解鎖“道家法術”專區】
【羈絆任務“猴哥的啟蒙導師”完成度+10%,當前總完成度60%】
王野又驚又喜,趕緊跪地磕頭:“多謝師父賜法!弟子定當用心修煉!”
孫悟空也跟著磕頭,心裡替王野高興,待祖師走後,他拍著王野的肩膀道:“師弟,師父傳了你好本事,以後你也能保護自己了!”
“自己了!”
“那是自然,”王野笑著回拍他,“不過就算我學了本事,還是得靠師兄你罩著。”
孫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沒問題!以後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自那日後,孫悟空學法術更刻苦了,七十二變漸漸練得爐火純青,能隨心所欲變萬物,連祖師都誇他“天生異稟,不負所望”。王野則按著清心訣修煉,斂息術練得爐火純青,能把自己的氣息藏得如同普通凡人,偶爾也跟著孫悟空學幾招簡單的變化,卻只學些小巧的,比如變個果子、變個石頭,只求保命,絕不張揚。
又過了數月,祖師見孫悟空七十二變已成,便又召他到後堂,授了他筋斗雲的法門:“此雲能縱十萬八千里,一念之間,便可翻山越海,你且去練來。”
孫悟空得了筋斗雲的口訣,歡喜得不行,跑到方寸山的雲端上練習,起初總踩不準雲頭,摔得鼻青臉腫,後來漸漸找到竅門,腳一跺地,一朵筋斗雲便出現在腳下,縱身一躍,便翻出數千裡,回來時總給王野帶些各地的奇珍異果,花果山的蜜桃、西牛賀洲的雪蓮、南贍部洲的蜜餞,堆了滿滿一石桌。
王野吃著猴哥帶回來的果子,看著他在雲端上翻雲覆雨,心裡漸漸安定——猴哥的本事越來越強,離學成下山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只是他心裡也清楚,一旦猴哥下山,回到花果山,那根攪亂三界的棍子,就要真正開始攪動風雲了,而他這個提前抱上大腿的師弟,也終將跟著猴哥,踏入那波譎雲詭的西遊世界,直面那些躲不開的紛爭與危機。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有方寸山的這段日子打底,有祖師親傳的本事傍身,還有猴哥實打實的護佑,他這隻“弼馬溫”,總算不是當初那隻手無縛雞之力的赤尻馬猴了。
練完筋斗雲的孫悟空,踩著祥雲落在王野身邊,遞給他一顆紅彤彤的仙果:“師弟,你嚐嚐,這是我從崑崙山上摘的,比咱們花果山的蜜桃還甜!”
王野接過仙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滿口生香。他抬眼看向雲端上的孫悟空,陽光灑在他的黃毛上,鍍上一層金光,眉眼間的稚氣早已褪去,多了幾分神通初成的鋒芒,卻依舊對著他笑得純粹。
王野心裡默唸:猴哥,慢點長大,慢點下山吧。
可他知道,這一天,終究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