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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炫法遭逐,師徒別離贈信物

穿成花果山弼馬溫,猴哥還沒拜師

方寸山的時光如指間流沙,一晃便是三年。

孫悟空的本事早已練得爐火純青,七十二變隨心所化,筋斗雲一縱便是十萬八千里,修為更是一路飆升至金丹期,在菩提祖師座下弟子中,已是獨一份的拔尖。王野也藉著方寸山的濃郁靈氣,加上清心訣的固本培元,修為穩紮穩打至築基中期,斂息術練得愈發精妙,哪怕站在金丹期修士面前,也能將氣息藏得如同凡間樵夫,半點不露鋒芒。

師兄弟們平日裡雖依舊稱孫悟空為“十師兄”,卻早已對他敬畏三分,唯有對王野,依舊是溫和相待——畢竟這十一師兄性子隨和,不愛爭強,整日里要麼跟著孫悟空滿山逛,要麼蹲在桃逛,要麼蹲在桃樹下啃果修煉,半點修士的架子都沒有,倒成了孫悟空與眾人之間的“調和劑”。

若是日子就這般過下去,倒也安穩,可孫悟空天生跳脫,藏不住本事,終究還是惹出了禍端。

那日恰逢方寸山弟子休沐,一眾師兄弟聚在三星洞前的空地上閒談,不知是誰起了頭,說起各人造化,有個師兄打趣道:“十師兄神通廣大,不知這七十二變,究竟能精妙到何種地步?”

這本是一句尋常的恭維,卻正戳中了孫悟空的癢處。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本事,三年來跟著祖師苦學,從未在外人面前盡興施展,如今被師兄弟一捧,哪裡還按捺得住,當即拍著胸脯道:“這有何難,諸位師弟師兄看好了!”

話音未落,他掐訣唸咒,身子一晃,竟化作一隻斑斕猛虎,昂首一聲咆哮,震得周圍樹葉簌簌掉落,虎目圓睜,威勢赫赫,卻偏偏對著眾人擺了個溫順的姿態,惹得眾人一陣喝彩。

喝彩聲更盛,孫悟空的興致也更高,變了猛虎,又變雄鷹,振翅衝上雲霄,再化作一條銀鱗大蟒,盤在石崖上,最後竟學著菩提祖師的模樣,化作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道,手持拂塵,搖頭晃腦地念起道經,惟妙惟肖。

師兄弟們笑得前仰後合,唯有王野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祖師最忌弟子恃才傲物、在外顯擺本事,猴哥這一鬧,怕是要出事!

他剛想上前拉住孫悟空,就見三星洞的石門緩緩開啟,菩提祖師緩步走出,面色沉凝,周身的仙氣雖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喧鬧的空地瞬間鴉雀無聲,所有弟子紛紛躬身行禮,孫悟空也趕緊收了法術,變回原形,訕訕地站在原地,不敢抬頭。

“悟空,”祖師的聲音淡淡響起,卻帶著千鈞重量,“我傳你本事,是讓你修身養性,躲三災利害,護自身周全,你卻在此處恃技炫能,惹是生非?”

孫悟空跪地磕頭,聲音帶著惶恐:“師父恕罪,弟子一時糊塗,只因師兄弟相邀,才一時顯擺,並無他意。”

“並無他意?”祖師拂塵一擺,“你天生異稟,卻心性未定,今日敢在方寸山炫法,他日下山,便敢在三界逞兇。你這本事,若不加管束,遲早會引火燒身,甚至連累師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孫悟空身上,語氣決絕:“你已學會長生之術,通七十二變,曉筋斗雲,本事足矣。今日,我便逐你下山,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靈臺方寸山弟子,不許你再提我的名諱,不許你說是我教出的徒弟!如若違逆,我便將你神魂打散,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這話如驚雷炸在眾人耳邊,孫悟空整個人都懵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出了血痕:“師父!弟子知錯了!弟子再也不敢了!求師父不要逐弟子下山!”

他自出世以來,雖有王野相伴,卻從未有過真正的“師父”,菩提祖師於他,是授業恩師,更是再生父母,如今被逐,心中的惶恐與委屈交織,竟紅了眼眶。

王野看著跪地痛哭的孫悟空,心裡也不好受。他知道原著裡悟空終究會被逐下山,卻沒想到竟是這般場景,更沒想到祖師的態度會如此決絕。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與孫悟空一同跪地,對著菩提祖師躬身道:“師父,師兄一時糊塗,並非有意為之,求師父念在他潛心學道三年,饒他這一次。若師父執意要逐師兄下山,那弟子也請辭,與師兄一同歸花果山,此生護著師兄,絕不讓他惹是生非,累及師門。”

這話一齣,滿場皆驚。師兄弟們都沒想到,這看似平庸的十一師兄,竟會為了孫悟空,甘願放棄方寸山的仙緣,隨他一同下山。

菩提祖師的目光落在王野身上,久久未語,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訝異,有讚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孫野,你本無過,何苦隨他一同涉險?花果山遠在東勝神洲,三界風波將至,此去便是身入濁流,禍福難料。”

“弟子知曉,”王野抬頭,目光堅定,“弟子與師兄一路渡海尋仙,生死與共,他是我此生唯一的師兄,亦是我至親之人。他去哪,弟子便去哪,哪怕前路兇險,也絕不後悔。”

【孫悟空好感度+50,當前586,觸發“同生共死”羈絆進階,石猴護佑升級為大聖護佑雛形,孫悟空戰鬥時,宿主防禦+20%,攻擊+10%】

【羈絆任務“猴哥的啟蒙導師”完成度+15%,當前總完成度75%】

祖師看著王野與孫悟空相握的手,孫悟空眼中的委屈化作堅定,緊緊攥著王野的手腕,似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祖師輕輕一嘆,拂塵一擺,兩道金光分別裹住兩人,將他們送到了方寸山腳下。

“悟空,”祖師的聲音從雲端傳來,雖依舊冷淡,卻多了一絲叮囑,“下山之後,收斂心性,莫要逞兇鬥狠,護好花果山,護好身邊人。你本是靈石所化,天地生養,日後自有一番造化,切記,心有善念,方得始終。”

說完,他又看向王野,一道微弱的白光悄然飛入王野的衣襟,落在他的胸口,聲音只有王野一人能聽見:“此乃‘乾坤錦帕’,內含一道我的護身靈光,可擋三次元嬰期修士的致命攻擊,危難之時,捏碎便可觸發。你心思沉穩,性子通透,悟空雖神通廣大,卻少了幾分城府,日後三界行走,還需你多提點他,引他走正途。切記,不可強求改變天命,順其自然,方為大道。”

王野胸口一暖,知道那是祖師偷偷贈予的保命信物,心中感激涕零,對著方寸山的方向深深叩首:“弟子謝師父贈恩,定不負師父所託!”

雲端再無回應,唯有山間的清風拂過,帶著道經的餘韻,似是祖師最後的叮囑。

孫悟空也對著方寸山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的血痕沾了泥土,卻眼神清明:“師父的話,弟子記著了。他日定當收斂心性,不負師父教誨。”

磕完頭,他站起身,看向身邊的王野,咧嘴一笑,雖眼角還有微紅,卻依舊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師弟,走,咱們回花果山!”

王野點點頭,也笑了:“走,回花果山!”

孫悟空腳下一跺,一朵筋斗雲便出現在兩人腳下,他拉著王野的手,縱身一躍,筋斗雲化作一道金光,朝著東勝神洲的方向飛去,十萬八千里的路程,不過一念之間。

雲端之上,風馳電掣,王野看著身邊衣袂翻飛的孫悟空,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心裡既有歸鄉的期待,也有對未來的忐忑。

方寸山的日子,終究是結束了。

花果山的風雲,三界的波濤,從此刻起,便要與孫悟空一同面對了。

而他這個提前抱上大腿的師弟,也終將在這西遊的棋局中,走出屬於自己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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