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晞澈結束晚間拍戲後，卸去演員的服道化，坐在保姆車裡，周身還帶著未散的疲憊。
司機平穩駕車，方碩在旁整理後續通告，顧晞澈靠在椅背上，指尖嫻熟地點開直播軟體，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進入了那個他熟記於心的直播間。
鏡頭裡的阮心媗正笑著和粉絲介紹各種衣服，語氣輕快，偶爾分享生活裡的小事，沒有刻意博眼球，乾淨又鮮活。
他直接認證大號，狂砸貴重禮物搶佔榜一。
滿屏彈幕驟然停滯，所有人當場嚇懵，頃刻引爆滔天熱議。
不到一分鐘就攪動全網軒然大波，#顧晞澈看直播# 詞條瞬間炸上熱搜榜首，全網掀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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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錄製訪談節目，主持人笑著丟擲問題：“晞澈平時工作這麼忙碌，私下會用什麼方式放鬆自己呢？”
鏡頭直直對準顧晞澈，他指尖微頓，抬眸時神色淡然，語氣卻帶著不同往日的認真：“會經常看看直播，聽聽別人聊日常，會覺得很輕鬆。”
“哦，真看不出晞澈會喜歡看這些。”
“因為那是我明戀天菜的直播，沒錯，正是心媗。蹲她直播的每分每秒都在瘋狂想她，我的本命crush，誰懂啊，徹底淪陷了！”
他的直白的訴說心意與高調的宣告佔有。
全場嘉賓與觀眾瞬間譁然。
向來清冷疏離、生人勿近的顧晞澈，居然會在訪談節目裡，主動提起蹲人直播這種私人小事。
主持人順勢好奇追問細節，他只淡淡勾唇淺笑，眼底漾開一片藏不住的溫柔繾綣，閉口不做多言，卻早已把這份明目張膽的惦記，昭告全場、高調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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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熱搜，是溫念打電話告訴她的。
溫念說“你上熱搜了”，阮心媗才開啟……。詞條是#顧晞澈得不到的女人#，閱讀量已經破了十億。
點進去，第一條是一個娛樂博主發的長文，標題是《從助理到主播：阮心媗憑什麼讓顧晞澈念念不忘》。
文章裡放了她最近的直播截圖，每一張都很好看——並不是那種精修硬照的好看，而是直播截圖的、沒有濾鏡的、真實的好看。
皮膚通透，眉眼乾淨，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整個人像一個發光體，不需要任何人打光，她自己就會亮。
評論區清一色地變了風向。
以前有人說“她配不上他”，現在有人說“他配不上她”。以前有人說“心機婊”，現在有人說“獨立女性”。以前有人說“靠顧晞澈上位”，現在有人說“顧晞澈靠她蹭熱度”。
阮心媗看著那些評論，沒有高興，也沒有不高興。她知道，輿論就是這樣，今天把你捧上天，明天就可能把你踩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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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只因她是顧晞澈求而不得的人，全網直接跟風瘋魔。
大批人扒遍她的日常穿搭，同款衣服瞬間賣斷貨，評論區清一色跪求服飾連結。
她直播裡隨手用的護膚品、化的淡妝，更是被全網瘋狂復刻，所有人蹲爆美妝護膚好物清單。
各大彩妝、護膚品牌也擠破頭找上門，爭先恐後遞合作邀約，搶著要和她聯動代言，就為蹭上這份獨一份的熱度。
各色同款穿搭、美妝護膚的上架請求蜂擁而至，合作邀約堆得滿滿當當，三人被繁雜的對接事務壓得分身乏術、根本忙不過來。
索性一拍即合，乾脆聯手，誠聘英才，正式合夥開起了個人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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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開門見山，把平板電腦推到她面前。螢幕上是她做的PPT，封面寫著“心念個人工作室——商業計劃書”。
“心媗，我和歆姐商量過了。現在你的直播間，現在有流量，有粉絲，有口碑，有貨源。我們三個人合夥開個個人工作室，精英招募。你負責帶人直播和流量，李歆帶人對接各大品牌商，我帶人負責運營和客服。三個人，各管一攤，誰也不累。”
阮心媗看著那份PPT，一頁一頁地翻。資料很詳實，市場分析、競品分析、成本測算、利潤預估，每一個數字都有來源，每一條結論都有依據。
她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三個字——“佔股比”。溫念寫了兩個方案，第一個是她佔百分之六十，溫念和李歆各佔百分之二十。第二個是她佔百分之五十，溫念和李歆各佔百分之二十五。
“為什麼我佔大頭？”阮心媗問。
溫念笑了笑，那種笑裡沒有客氣的、社交性的笑，而是一種真實的、坦誠的、不帶任何彎彎繞繞的笑。
“因為沒你，這事兒做不成。你的直播間是渠道，是流量，是那個‘把東西賣出去’的人。我和歆姐再厲害，設計得再好，生產得再好，賣不出去，就是一堆布。”
阮心媗看著溫唸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認真，有坦誠，有一種“我不跟你玩虛的”的篤定。
“第二個方案。”阮心媗說，“我佔百分之五十，你們各百分之二十五。但我要加一個條件。”
溫念和李歆對視了一眼。“什麼條件？”
“所有的一切都得透明。賬本透明，賬目明晰，事事落地留痕。人情是人情，錢財是錢財，姐妹情深歸情深，涉及利益與錢款，必須界限分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互不虧欠。”
溫念笑了，伸出手，和李歆擊了個掌。然後兩個人同時轉向阮心媗，伸出手，掌心朝上。阮心媗看著那兩隻手，一大一小，一隻塗了紅色的指甲油，一隻沒塗。她伸出手，放在它們上面。三隻手疊在一起，像三片不同顏色的葉子，長在同一棵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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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工作室的選址在一棟辦公樓裡，挺大，二百六十平米——結合工作室直播、電商、運營核心業務，搭建完善組織架構，細化各部門職能，明確分工邊界，杜絕工作推諉，保障各項流程高效運轉。
阮心媗靜靜立在辦公室門口，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間二百六十平米的工作室。
戶型朝北，光線柔和卻不陰冷，地理位置絕佳，出門便是地鐵站，處處都是恰到好處的妥帖。
她忽然彎了唇角，這笑意全然沒有平日裡的溫柔客套，也不帶半分職業性的敷衍，是實打實的、從心底漫出來的情緒。
眼底還凝著連日奔波的疲憊，眉梢卻揚著沉甸甸的滿足，帶著幾分歷經辛苦後的釋然，又藏著一股執拗的驕傲，彷彿在無聲地跟自己說：你看，我又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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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阮心媗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透過玻璃隔斷看著外面空蕩蕩的工位。
敲定租賃合同後，溫念走了，李歆走了，整棟樓只剩她一個人。
她坐在她的辦公室裡，沒有開大燈，只開了桌上的一盞小檯燈，燈光昏黃而溫暖，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個安靜的、守護著什麼的人。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晞澈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聽說你準備開工作室了。恭喜。”
她看著這一行字，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打了幾個字，發了出去：“謝謝。”
發了之後她就後悔了。幹嘛要回復啊。
直到現在，還是有人會說她野心太大，全靠顧晞澈的名氣才慢慢變好。
她本來就是他這輩子怎麼也得不到、放不下的人。
她從來不在乎他的偏愛和執念，只是藉著他的名氣往前走。
別人都說她野心大、太貪心。
可世人向來雙標，男人努力往上爬，就是上進優秀；女人主動爭取，就會被罵野心太重。
更何況，合理利用一切資源成全自己，本來就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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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晞澈回覆得特別快，快得讓她都愣住了。
“等你開店那天，我會準備好多花籃，擺一大堆，專門給你慶祝。”
她只覺得這人太離譜了，特別無語。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回他訊息。
她轉身，拿起包，走出辦公室，鎖門，下樓，走進夜色裡。以後還有很多事要做。開業後 系統化開展帶人直播全流程培訓，從基礎話術、產品講解到現場控場，全方位夯實團隊專業能力。
她走在回家的夜色裡，步伐輕快而從容，像一個終於找到了自己節奏的舞者，在一個巨大的、永不落幕的舞臺上，跳著只屬於自己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