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媗的工作室步入正軌,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高速運轉。
大規模招人落地到位,新鮮血液陸續入職,各項新人培訓層層推進、井然有序,偌大的辦公區域分工明確,人人各司其職,忙碌卻絲毫不顯雜亂。
阮心媗主抓直播運營部,一手統籌整場直播策劃,嚴格把控直播流程、排程現場節奏,大小活動統一規劃安排,每場直播從落地執行到資料覆盤,全程跟進、閉環管理,穩穩攥住直播核心命脈。
李歆坐鎮選品商務部,行事利落嚴謹,嚴格把控每一款貨品質量,頻繁對接各大品牌商家,洽談商務合作、核對合作細節,細緻整理產品各項資質報告,層層篩選、嚴挑細選,只為給直播間敲定優質靠譜的上架商品。
行政財務部同步跟進日常運轉,統籌全工作室行政瑣事、人員考勤與人事管理,精準核算每日賬目、登記收支明細,恪守公私分明、賬實清晰的原則,穩穩兜住工作室的後勤與財務根基。
溫念帶領新媒體宣傳部全力發力,多平臺賬號日常運營更新,策劃內容引流、擴大曝光,主動做好輿情監測與維護,全方位拉昇工作室整體口碑,不斷提高旗下主播的人氣與知名度。
獨立的客服售後部分工在崗,及時回覆使用者訂單諮詢,耐心處理退換售後、跟進物流進度,用心維繫客戶關係,妥善化解各類問題,牢牢守住服務口碑,保障每一位消費者的購物體驗。
各部門環環相扣、配合默契,培訓、磨合、落地同步推進,一間小小的工作室,在阮心媗幾人的聯手打理下,漸漸生出規整又蓬勃的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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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蘭和楚敏特意從外地趕過來,專程慶祝心念工作室的大爆。
阮心媗把兩人介紹給在場的眾人認識,大家相處得輕鬆又融洽,熱熱鬧鬧地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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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女孩圍坐一團,閒散又鬆弛。
拋開瑣事與煩惱,你一言我一語,笑著打趣、嘮著日常,暢聊前路期許,談細碎美好。
茶几上擺滿了奶茶、果盤和小零食,剛貼好的“事業大爆”紅紙還沒幹透,牆角堆著幾個直播用的補光燈架。
五個姑娘窩在沙發上,把阮心媗的辦公室擠出了滿滿的煙火氣。
先開口的是溫念,她今天特意把男朋友帶了過來,說是“讓姐妹們把把關”。
這一下可炸了鍋。
男生順利跨過了第一道難關:哪怕眼前迎面走來亮眼的大美女心媗,耳根瞬間泛紅、心跳亂了節拍,卻半點沒有鬆開手,反而穩穩攥緊了溫唸的手,十指相扣,分毫不捨放開。
第二道大關。
李歆第一個端起奶茶假裝評委席,上下打量了好幾眼;楚敏雙手抱胸,故意板著臉問“工資卡交不交”;許蘭更絕,直接掏出手機說要查他徵信;連最溫柔的阮心媗都問了句:“吵架了會先低頭嗎?”
男生叫陳宇,高高瘦瘦的,被四個姑娘輪番轟炸也不惱。
溫念緊張得直拽他衣角,他反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一條一條認真回答:“工資卡可以交,但想留點零花錢給她買小驚喜;徵信隨便查,房貸還剩一點;吵架不過夜,我認錯比較快。”
溫念在旁邊紅著臉補充:“他做飯也超好吃。”
四個姑娘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哦——”了一聲,笑得意味深長。
楚敏率先放下抱枕,大手一揮:“行了,過了過了,這關算你倆闖成功了。”
溫念整個人放鬆下來,往陳嶼身邊一靠,兩個人肩膀緊緊挨著,十指扣在一起,低頭相視一笑。
那笑容裡沒有什麼轟轟烈烈,只有一種篤定的、踏實的甜——往後三餐四季,溫馨美滿,歲歲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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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溫念和陳宇膩歪的勁兒,李歆端著茶杯淡淡笑了笑。她年紀比幾個姐妹稍長兩歲,說話做事都多了份沉穩。
“我呢,沒什麼宏圖大志,”她晃了晃杯裡的枸杞茶,“等孩子再大些,讀了大學,我就好好攢夠一筆錢。到時候把俗事煩擾看淡些,心態放寬,不想操的心一律不操。”
溫念插嘴問:“歆姐,那你到時候不管事了?”
“管,當然還得管,”李歆笑著回她,“只是把事情做好後,清閒的時候就關機,背個包遊山玩水去。看遍人間風月,不被瑣事束縛。這一生啊,能活得隨性又暢快,才算沒白來。”
許蘭給她豎了個大拇指:“李歆活得通透。”
話音剛落,楚敏就重重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個小疙瘩。她把手裡的抱枕翻來覆去地揉,一臉苦大仇深。
“別提了,我跟你們說,我們警察廳新來了個大佬……”她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又忍不住吐槽的慾望,
“那人姓秦,性子孤僻得要命,整個樓層的人都不敢跟他打招呼。行事兒那叫一個嚴苛,我上週寫的報告,他圈了十七處問題退回來重寫,十七處啊!簡直閻羅王轉世。”
李歆噗嗤笑了:“你怎麼還數多少處了?”
“我氣得數了!”楚敏把抱枕一捶,“關鍵是這人手段強硬又難琢磨,高興不高興臉上都一個樣,你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每天上班我都要提前做五分鐘心理建設,真的太煎熬了。”
阮心媗溫和的安慰她:“說不定相處久了就好了?”
“但願吧,”楚敏哀怨地喝了口奶茶,“我現在唯一的盼頭就是他趕緊調走。”
輪到許蘭的時候,她“啪”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扣,語氣輕快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前陣子戒癮所出來以後,把以前所有的聊天記錄、轉賬憑證、錄音,一點一點全整理好,把那個鳳凰男畜生送了進去。”
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瞬。
許蘭接著擺了擺手,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是笑還是嘆的弧度:“那個畜生進去之前還在騙別的小姑娘,那姑娘輾轉找到我,我把我的遭遇跟她一說,她被嚇壞了,又翻出來好多我不知道的證據。我們一起遞上去,他罪加一等,判得加倍了。”
“該!”楚敏第一個拍案。
“因果報應,天理昭昭。”李歆也點頭。
許蘭卻沒跟著痛快起來,她垂眼轉著手裡的奶茶杯,語氣慢慢沉下去,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疲憊和無奈:
“其實我不求大富大貴,也不盼什麼聲名萬丈。我只願我爸媽平安健康,他們為我操心太多年了。”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開啟了話匣子,又像是把這些話在心裡滾了千百遍終於倒了出來:
“這麼多年,我摸透了個道理——有錢的我高攀不上,沒錢的連自己都養不活;太帥的天天怕他心思不定、變心出軌,太醜的我看一眼都提不起好感;過分專情的壓得人喘不過氣,四處留情的我又實在玩不起。”
“橫豎都是兩難,左算右算算不明白。所以我決定了,索性就一個人自由自在地過。等老了,姐妹們可千萬別嫌棄我,我住進養老院的時候,你們一定要常來看我,多帶點水果,挑貴的帶。”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卻有點泛紅。
阮心媗趕緊遞了張紙巾過去,楚敏攬住她肩膀晃了晃:“說什麼呢,咱們幾個約好了老了住同一家養老院,到時候誰不帶水果就罰誰拖地。”
一句話把許蘭又逗笑了,這回是真笑,帶著釋然那種。
最後是阮心媗。
前面幾個人都說得熱鬧,輪到她時,她沒有急著開口,只是淺淺銜著一抹笑,把散在肩前的頭髮攏到耳後,溫溫柔柔地看了看每一個人。
“你們的故事都轟轟烈烈的,有甜的有颯的有苦盡甘來的,”她聲音不大,卻像春天傍晚的風,剛好能熨帖地鑽進人心裡,“到我這兒就沒什麼好講的了。畢竟我的故事,螢幕前的大家都看見了。”
“我希望我以後的日子啊,平淡安穩,一日三餐,上班下班,週末窩在家裡看看書,偶爾跟你們聚一聚。”
“沒什麼大起大落,也沒什麼值得炫耀的成就。但每天早上醒來,窗臺上曬進來的陽光是暖的,灶上煮的粥是熱的,心裡頭沒什麼放不下的事——”
她看著姐妹們投來的目光,微微彎了彎眉眼:
“平平淡淡,無憂無慮。於我而言,這便是此生最好的歸宿了。”
沒有人接話,因為沒人忍心打破這份靜好。
幾秒鐘後,溫念舉起奶茶杯:“說得好,比我的小作文強多了。”
“來來來,敬咱們的平淡,敬咱們的熱鬧,敬許蘭的養老院,敬心媗的三餐四季,敬歆姐的遊山玩水,敬楚敏早點把那個大佬熬走——”
“喂!”楚敏笑著踹了溫念一腳。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窗外暮色漸濃,屋裡燈光溫暖。五個女孩子笑著鬧著,各有各的過去,各有各的現在,各有各要去往的以後——
但此刻,她們在一起,彼此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