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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鎖自駕人生11

惡女萬人迷修煉手冊

一大早,阮心媗想掃輛車騎到駕校,因為嘉雅新城離駕校有3公里的距離。

“阮阮,別掃了,”江憐月騎著輛交警摩托在她身邊停下,“我送你。反正我順路巡邏。”

阮心媗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你最近順路了好幾次了。”

江憐月被拆穿了,也不尷尬,嘻嘻一笑:“那沒辦法,誰讓我巡邏路線多呢。而且我要是忙的話,那你想讓我順路都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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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媗在安順駕校的名氣,從第三天開始就傳開了。

雖然她是網紅,林徽如從手機裡刷到了她的賬號,激動得在辦公室裡轉了三圈。

但是名氣傳開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讓陳教練不吼的學員。

VIP班的幾個大姐最先注意到這件事。

她們在休息區的塑膠凳子上排排坐,手裡端著保溫杯,看著阮心媗在訓練場上一遍一遍地倒車入庫,陳教練站在車外,嘴巴一張一合,聲音不大,表情平靜,偶爾還點一下頭。

“這不科學,”穿碎花襯衫的劉大姐第一個提出質疑,“我昨天壓了一次線,他罵我‘眼睛長在後腦勺上了’。”

旁邊燙著捲髮的王姐接話:“你知足吧,前天他罵我‘你這方向盤是借來的要還嗎’,我回去想了一宿,沒想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瘦高的周姐推了推眼鏡,下了結論:“人漂亮。學習能力更漂亮。漂亮到教練都捨不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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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阮心媗練完一圈過來休息的時候,幾個大姐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臉上。

阮心媗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姐姐們,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劉大姐誠懇地說,“就是好看。”

阮心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笑得更真一些,露出一點牙齒,眼睛彎彎的。

大姐們同時嘆了口氣——那是看到好看的東西時,心滿意足又帶點遺憾的那種嘆氣。[嘆氣自己如何才能長成她這麼漂亮?]

阮心媗很快就融入了這個由大姐們和小妹們組成的練車小團體。

最有趣的是一個叫方小樹的,一個很早就結婚的小姑娘。

方小樹第一次出現在訓練場的時候,開著一輛灰撲撲的剷車。

阮心媗正坐在休息區刷題,聽到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抬頭看見一輛龐大的剷車從訓練場旁邊的施工道路上開過來,在一排教練車旁邊穩穩停下。

車門開啟,跳下來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姑娘,圓臉,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褲腿上沾著泥點子。

她走到VIP休息區,從包裡掏出一個巨大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看見阮心媗正看著她,咧嘴一笑:“看啥?沒見過開剷車的女的?”

阮心媗笑了:“見過,但沒見過開剷車來學C2的。”

方小樹一屁股坐下來,把保溫杯擱在膝蓋上:“我會開剷車、叉車、貨車,前四後八那種大貨我也能開,但我就是沒有C2駕照,你說氣人不氣人。”

她說話的時候表情豐富,眉毛一挑一挑的,像在演舞臺劇。阮心媗被她逗得忍不住笑。

方小樹還在繼續說:“我老公說我開剷車的時候比他帥,但他不讓我開他的小轎車,說我‘對離合器的理解有偏差’。我尋思我一個開剷車的人,離合踩得比誰都穩,能有啥偏差?他就是小氣。”

三個大姐已經被方小樹的單口相聲吸引過來了。劉大姐嗑著瓜子問:“那你學了C2回去,要跟他搶車開?”

方小樹把保溫杯往桌上一頓,斬釘截鐵地說:“那必須的。以後跟他吵架,我就把他車開走。剷車太大,他追不上。”

全休息區的人都笑了。

阮心媗笑得肩膀發抖,手裡的茶差點灑出來。

方小樹看著她笑,自己也樂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特虎?”

“不是,我覺得你特別有意思,”阮心媗說,“特想跟你做朋友。”

方小樹大手一揮:“那咱倆現在就拜把子,以後我叫你阮姐,你叫我小樹。”

那天下午,阮心媗和方小樹加上了微信。

方小樹的朋友圈封面是她站在一輛黃色大剷車前面的自拍,配文是“我的戰馬”。

阮心媗給她點了個贊。

————

下午巡邏的時候,黃崇淵路過駕校門口。

沒有刻意繞路——這條路本來就在他的巡邏範圍內,他只是比以前多看了兩眼。就是這兩眼,讓他看到了阮心媗。

她正站在訓練場邊的梧桐樹下,和駕校的一起學車的女人們站在一起說話。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白色的襯衫上投下細細碎碎的光斑。她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忽然笑起來,笑得彎了腰,一隻手搭在一個女生的肩膀上。

那笑容太明亮了,明亮到隔著圍欄、隔著半個訓練場、隔著那麼多停放的教練車,黃崇淵還是覺得那笑像是衝著他來的——當然不是。

但他就是忍不住在路口多停了幾分鐘,直到後面的車按了喇叭,他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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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隊裡,黃崇淵坐在辦公桌前,把那份已經看了三遍的卷宗又翻開了第四遍。

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拿出手機,開啟和母親的對話方塊,上一條訊息還是他媽發的:“那房子你到底給誰住了?你倒是跟我說一聲啊。”

他昨晚回他爸媽家,跟他媽交待,最近兩個月不要去嘉雅新城那套房子,給朋友住了。因為他媽老是看中什麼家居新用品就買買買,塞在那套房裡。

他沒回。

他盯著空白的輸入框看了很久,然後打了幾個字:“媽,你說烈女怕纏郎,到底有沒有道理?”

發出去之後他就後悔了,但撤不回來了。

他媽秒回了語音,點開之前 他特意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貼在耳朵上聽。

親媽的聲音裡壓抑著興奮和八卦,但語氣還是故作淡定:“你終於肯跟媽說了?哪個姑娘?是不是上次你嫂子說的那個?叫什麼來著——阮心媗?”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黃崇淵打字。

“你就記住親媽的一句話:好女怕纏郎,但不是死纏爛打。你得有個由頭,名正言順地出現在她旁邊。讓人家挑不出理,又躲不開你。”

黃崇淵把這句話看了三遍。

由頭。名正言順。挑不出理,又躲不開。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再睜開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

他翻看著通訊錄,撥了駕校前臺電話。

“你好,安順駕校。”

“麻煩轉接一下VIP班陳教練。”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陳教練那口沙啞的嗓音傳過來:“哪位?”

“陳教練,您好,我是交警支隊事故處理大隊黃崇淵。之前跟您打過照面。”他頓了一下,把措辭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我想跟您商量個事。您帶的學員阮心媗,之前出過一起交通事故,有些後續的科目一考試輔導和駕駛習慣糾正,我們這邊想做一下跟蹤回訪。我這邊可以調休,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來當幾天陪教,免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電話被交給了林徽如。她興奮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心知肚明的味道:“崇淵,你是想回訪,還是想訪人?”

黃崇淵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聲音卻沒變:“嫂子,都訪。”

林徽如笑了一聲:“行。你明天上午過來。但我醜話說前頭,到了駕校訓練場上,你就是陪教,陳教練說什麼 你聽什麼。”

“沒問題。”

掛了電話,黃崇淵又給他哥黃崇峻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把阮心媗戶籍審批的回執單搞定了。

他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確定要這樣?人家姑娘要是對你沒意思,你做這些不是給自己找難受嗎?”

黃崇淵說:“不做更難受。”

他哥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

傍晚,大家開心的從駕校離開回家。

一天的日子就這樣過去了,練車、刷題、和大姐們吃滷雞爪、聽方小樹講她開剷車的心得。

阮心媗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生活過了——不趕時間、不算計、不需要把每一分鐘都填滿。就是坐在訓練場的塑膠凳子上,曬著太陽,聽一群女人聊最瑣碎的家常,然後一起笑。

這樣的日子,讓“心若雲般自在”這句話,第一次從雞湯變成了她的真實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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