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夜臨像是辯解卻又沒有反駁自己確實長得只是清秀的話，紅憐笑了，伸手摸了摸夜臨的臉。
“小臨長得其實也還不錯啦，簡單清秀，而且……”紅憐湊到夜臨的身邊，狀若魅惑，“就算這樣，憐姐姐也很喜歡小臨哦~”
“……前輩，別這樣……”
夜臨聳肩，將肩膀上紅憐的手頂開，還是無法接受過分親暱的距離和關係。
手被頂開，紅憐沒有太計較，畢竟夜臨的性格擺在那，幾年來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紅憐猜測，就算美女脫光了投懷送抱，夜臨也會無視掉對方的身體，最多給對方披上一件衣服之後開始勸人從良的說教。
“……”
夜臨莫名感受到了目光，追尋看去，卻看到了原本安靜看著玻璃的秋雨沐。
目光在空中相撞，但秋雨沐卻毫不避諱地直視夜臨，就像長時間看著別人的人其實是夜臨一般。
“……”
夜臨別開了視線。
比起某位不專業的專業人員，秋雨沐更像是一個合格的觀察者、監視者，咖啡喝完了便再點，安靜得如同空氣。
當夜臨再次看去，她已經收回目光，半睜著眼看著玻璃。
或許她喜歡發呆？
夜臨如此猜測。
又一次，喝完了咖啡，秋雨沐愣怔地看著咖啡杯。
已經到了六點，太陽已經垂下。
喝完第三杯咖啡，她終於像是知道怎麼起身一般站起來。
當夜臨回過神的時候，秋雨沐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多少……”
吐氣遠比吸氣多，過分蒼白的臉，還有那雙極淡的雙眸，沒有聚焦，讓人不覺擔心她是不是生病了。
“嗯，三杯羅布斯塔濃咖啡……”夜臨停頓了一下，目光僅僅停留在正在製作的卡布奇諾，“一共二十一元。”
說完，付款碼突兀地出現在視野中心。
“請，掃……”
秋雨沐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夜臨抬頭看了看她，點頭，側頭看向坐在一旁玩手機的紅憐。
察覺到夜臨的目光，她抬起頭，很順暢地拿出掃碼機對著秋雨沐的付款碼掃了一下。
“喂，工作期間不要在前面玩手機啊！”
“哎呀呀，玩一會兒嘛，沒什麼關係……”
“切……歡迎下次光臨~”
溫僑僑一邊擦桌子一邊衝著紅憐訓斥，但面對秋雨沐，她很快就換上了熱情的笑容。
秋雨沐微不可察地點點頭，收回手機。
當夜臨的注意力從咖啡製作中移開，秋雨沐已經離開了。
“她什麼時候走的？”
“啊……沒注意。”
紅憐抬起頭，如夢初醒。
“所以我說，面對客人要上點心啊，服務態度好了，人家可能就喜歡來了呢？”
溫僑僑無奈，而紅憐挑挑眉，走上前拿過她手中的手帕。
“哎呀，畢竟咱們開那麼偏，人少很正常吧？”她似乎恢復了安靜的狀態，表情和語氣都很平淡，但……
“或許你做一些雜技，就能吸引客人來呢？就比如……這樣。”
她說著一邊舉例：甩動手中的手帕，轉動著將其懸平。
但溫僑僑卻搖頭表示否定。
“喂！這樣很危險的吧，不會甩出去嗎？現在還好，要是客人在喝咖啡，不小心飛出去怎麼辦啊？”
“怎麼會……我可是半惡魔，力道和速度都是能夠輕鬆控制的。”
紅憐極其平靜地說著，而且手中的手帕確實沒有飛出去，以穩定的速度旋轉在她的指尖。
聞言，夜臨心裡也感覺有些不妥，但是想了想，並不準備出言表態，卻被忽然湊過來的紅憐蹭了。
“小臨，你說呢？”
“啊……”本能地先是一聲“啊”，夜臨的思緒停頓，手上攪拌咖啡的動作也緩了下來，為了避開紅憐過於親近的舉動導致的接觸，他稍微傾斜了身體。
意料之外，紅憐沒有反應過來，靠著人的動作落空，於是……
“啪……”
手帕失控飛起，打到了夜臨的臉上。
“……”
“……”
“……”
“我就說不能在店裡玩這個吧！”
夜臨尷尬地笑著，將手帕從臉上拿住，溫僑僑走過來，懊惱地看了微微抿唇的紅憐，遞了一張溼巾給夜臨。
“拿來擦擦吧，憐姐你還是刷你的手機吧。”
紅憐嚴肅地看著將手帕拿去清洗的溫僑僑。
“說機不說……”
“再玩梗把你扔出去！”
紅憐閉嘴了。
走入後間，紅憐和夜臨對視了一眼，夜臨扯出尷尬的笑，但是被紅憐捏住了臉。
“別笑，你來也過不了第二關……我怕又情緒激動起來。”
紅憐又說了一個網路梗，發覺似乎有些過分隱晦，就自行解釋了自己的意思。
“……”
——真的有那麼難看嗎……
夜臨久違地想起自己笑起來很詭異這件事。
他決定回家路上順便買個全身鏡。
紅憐見夜臨不笑了就放下手，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剛剛拿出煙準備點上，卻被夜臨拍了拍肩膀。
順著夜臨的指向，她看到了不準抽菸的提示牌。
“要是僑僑回來看見你抽菸，會扣你工資的。”
“嚯……”
聞言，紅憐撅了一下嘴，將放在唇間的煙放回煙盒，然後，銳利的目光落在夜臨的身上。
“小臨，你叫溫僑僑是叫僑僑，叫我就是叫前輩是吧……”
“……”
夜臨莫名感覺背脊發涼。
“你是不是對憐姐我有意見？”
“沒有……”
“沒有你天天喊我前輩？”
紅憐微微眯眼，再次湊上前。
當夜臨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後的空間已經不夠他後退了，準備拿起卡布奇諾，提醒紅憐不要靠太近避免咖啡灑出去，以此作為防線。
紅憐卻先他一步，把手放在了夜臨和卡布奇諾之間，斷絕了夜臨拿取咖啡的可能。
“嗯哼？”
紅憐用鼻音催促，靠得更近了。
夜臨別開視線，避免看見那幾乎要貼到胸膛的柔潤弧度，也避免近距離與紅憐對視。
“只是我很尊重前輩，不敢疏忽禮儀。”
聞言，紅憐的表情沒變，夜臨也感覺氣氛有點詭異，然後救世主的聲音響起。
“喂喂，開店呢，你倆幹啥！？”